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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covid on Miao Yu | 于淼</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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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Recent content in covid on Miao Yu | 于淼</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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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tem>
      <title>生活废水新冠病毒浓度监测流程</title>
      <link>https://yufree.cn/cn/2022/12/24/wastewater-epidemiology/</link>
      <pubDate>Sat, 24 Dec 2022 00:00:00 +0000</pubDate>
      
      <guid>https://yufree.cn/cn/2022/12/24/wastewater-epidemiology/</guid>
      <description>&lt;p&gt;最近国内疫情进展非常快，我处于三四线城市的家人在这周陆续都阳性了，远超卫健委报的那个数。然而，我们却并没有能准确获知疫情进展的途径，当前利用搜索引擎、微博调查及身边统计学搞出的那些玩意太容易被主观情绪污染而且也仅覆盖了互联网用户。同时，中国当前的老年人其实更多分布在乡村，他们当前可能还没受到冲击，但春运开始后，可以预见会出现不小的医疗资源缺口，但没有数据做指导可能互联网的舆论关注不到。作为科研人员，我更希望看到实实在在的客观指标。&lt;/p&gt;
&lt;p&gt;我的专业背景是环境化学，在过去的三年期间，我看到了很多利用城市污水处理厂进行流行病学研究的报道。城市污水处理厂是城市水溶性污染物的一个汇，其数值波动可以有效反应城市尺度上污染状况的波动而城市污水厂的水样监测其实也是各地环保监测站的日常工作。如果我们能够利用监测数据给出新冠病毒的浓度变化趋势，那么也就大致掌握了当地的疫情进展。同时，因为新冠的感染与发病通常存在一个时间差，环境样品中病毒载量达峰也能很好预测未来一到两周的临床确诊，这对于有限医疗资源的调用非常重要。&lt;/p&gt;
&lt;p&gt;废水流行病学对于防疫决策的作用在过去两年已经被很多国家所接纳。美国biobot公司与美国疾控中心合作，日常公布其对美国县级水平的废水中新冠病毒监测&lt;a href=&#34;https://biobot.io/data/&#34;&gt;数据&lt;/a&gt;。从其数据中我们可以得知，去年年底omicron在美国的大流行时，废水中新冠病毒浓度要提早临床发病人数大概一到两周。目前该公司则将工作重心放在了监测废水中阿片类药物上。在&lt;a href=&#34;https://ec.europa.eu/environment/water/water-urbanwaste/info/pdf/Waste%20Waters%20and%20Covid%2019%20MEMO.pdf&#34;&gt;欧洲&lt;/a&gt;，荷兰水中发现新冠病毒要早于其第一例新冠病例三周，西班牙早了一个月而意大利米兰则早了快两个月，欧盟多国也启动了类似&lt;a href=&#34;https://www.eureau.org/resources/news/529-monitoring-covid-19-in-waste-water&#34;&gt;监测&lt;/a&gt;计划。根据欧盟估算，对单一污水处理厂进行新冠病毒的每日监测的一年总花销约为25000欧元，如果改为一周两测（目前能拿到可靠数据的最低要求），对应花销更低。其实国内已经有很多课题组进行了相关研究，但目前还没有出现监测级别的数据。&lt;/p&gt;
&lt;p&gt;其实，搭建一个从样品采集到数据展示的全流程生活废水新冠病毒浓度监测项目并不困难。这里我将参考2020年发表在&lt;em&gt;nature&lt;/em&gt;上的一篇&lt;a href=&#34;https://www.ncbi.nlm.nih.gov/pmc/articles/PMC8325066/&#34;&gt;论文&lt;/a&gt;给出一个可实操的流程。&lt;/p&gt;
&lt;h2 id=&#34;样品采集与分析&#34;&gt;样品采集与分析&lt;/h2&gt;
&lt;p&gt;采集污水厂初沉池污泥40mL（固体含量2.6%-5%，分析前-80°C保存），取2.5mL污泥用商用土壤总RNA提取试剂盒（RNeasey PowerSoil Total RNA Kit, Qiagen）提取样品中总RNA。提取RNA后取RNA组分溶解在50uL无核酸纯净水里，用分光光度计测定总RNA含量。&lt;/p&gt;
&lt;p&gt;然后，使用美国疾控中心推荐的一步法 RT-RCR 来定量样品中的新冠病毒，方法文件网上&lt;a href=&#34;https://www.fda.gov/media/134922/download?fbclid=IwAR1DdEweazD3ixmrpZMc07VXM0_n1qx455rGV7E0fAEcA1QZf3Peh0Qxypo&#34;&gt;有&lt;/a&gt;。这里的原理是用N1与N2引物片段或探针测定新冠病毒含量，这个引物网上有&lt;a href=&#34;https://www.idtdna.com/pages/landing/coronavirus-research-reagents/cdc-assays&#34;&gt;卖&lt;/a&gt;的，不到200美元，而且序列是已知的，WHO给出了相关&lt;a href=&#34;https://www.who.int/docs/default-source/coronaviruse/whoinhouseassays.pdf&#34;&gt;信息&lt;/a&gt;也可以自己合成。这里同时要加上人源的RP基因，只有样品里含有RP基因才认为测到了新冠病毒。这里具体定量要根据你的仪器来，论文里使用了Bio-Rad iTaq Universal Probes One-Step Kit 这个试剂盒，条件为&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20-µl reactions run at 50°C for 10 min and 90°C for 1 min, followed by 40 cycles of 95°C for 10s and 60°C for 30s per the manufacturer’s recommendations&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SARS-CoV-2的RNA浓度要用标准曲线矫正。具体方法就是要合成SARS-CoV-2RNA的DNA作为模版，然后用其扩增N基因，之后用MEGAscript T7 Kit来产生单链RNA，这个RNA拷贝数已知（记录扩增过程参数），用前述RT-PCR荧光光度计定量响应，逐级稀释后生成标准曲线。这样就可以知道样品中病毒浓度。不过，我们要用第一步总RNA含量来进行矫正。这个方法在5倍稀释条件下未发现qRT–PCR的抑制作用。&lt;/p&gt;
&lt;p&gt;同时，作为质量控制，请使用2018年污泥样品作为阴性对照。&lt;/p&gt;
&lt;p&gt;这个样品处理流程并不需要P4实验室，污泥中的病毒RNA被提取后也没什么活性，一个常规生物实验室应该就可以做到日常测定。我能想到的唯一问题就是污泥可能非常臭，不过这对环境化学的科研人员而言应该已经习惯了。&lt;/p&gt;
&lt;h2 id=&#34;数据分析&#34;&gt;数据分析&lt;/h2&gt;
&lt;p&gt;当你已经有了样品中病毒浓度，可以用散点图加趋势线的方法来快速生成病毒浓度趋势。&lt;/p&gt;
&lt;p&gt;不过，其实当前如果你能同时做到测序，就可以同时给出不同变种的变化趋势，这里可以直接用UCSD给出的数据处理&lt;a href=&#34;https://github.com/ucsd-ccbb/C-VIEW&#34;&gt;镜像&lt;/a&gt;与今年发表在&lt;em&gt;nature&lt;/em&gt;上的&lt;a href=&#34;https://pubmed.ncbi.nlm.nih.gov/35798029/&#34;&gt;论文&lt;/a&gt;。&lt;/p&gt;
&lt;p&gt;其实这个实验操作没有任何技术难点，用到的全都是商用试剂盒与成熟的仪器，对于研究型实验室当材料准备好应该一天内就能做出来，对于监测站可能要写个更详细的标准操作流程，但最多一周也可以用了。我们读论文并不是为了发文章，而是让其真正产生社会价值，眼下这个周期已经被各种自动化仪器与标准试剂盒大大缩短了。&lt;/p&gt;
&lt;p&gt;希望有条件实验室尽快构建实验室标准操作流程开始监测，可以通过社交网络公布所在城市与区域的病毒载量达峰状况，这样可能会给易感人群争取到1-2周的缓冲期来调配资源。对于污水的采样可以不局限于城市污水厂，乡村生活污水也可以进行监测。&lt;/p&gt;
&lt;p&gt;长远看国内需要在现有全国尺度的环境监测站上部署相关设备，及时对公共卫生事件进行预警，估计每年都会有几次。&lt;/p&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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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tem>
      <title>五百年的幽灵</title>
      <link>https://yufree.cn/cn/2022/12/16/go-for-the-fucking-vaccine/</link>
      <pubDate>Fri, 16 Dec 2022 00:00:00 +0000</pubDate>
      
      <guid>https://yufree.cn/cn/2022/12/16/go-for-the-fucking-vaccine/</guid>
      <description>&lt;p&gt;2018年我刚到美国，本打算第二天入职上班，结果做体检时被告知TB测试阳性，需要抽血二次检验才能入职，然后我就知道了一个美国特色的现象：美国人从未接种过结核疫苗。因为这个原因，我白白损失了两周工资，当时我查了些资料，发现国内强制接种的卡介苗其实有效性存疑，而美国本土已经通过地理优势与隔离消灭了肺结核的本土流行，所以不用打卡介苗，当时就当成个入职小插曲很快就忘记了。&lt;/p&gt;
&lt;p&gt;时间来到2022年，现在我在美国接种了四剂新冠疫苗，两针常规接种，一针加强，一针omicron二价加强。其中，第二针常规接种我发烧一天，最近一针omicron二价加强发烧两天，后者跟我中了omicron的同事症状完全一致，因此我有动机怀疑这二价加强是不是给我单纯打了活病毒。当然这是玩笑话，但比这更离谱的是国内自21年年底打完加强针后就好像忘了疫苗这事一样。如果我还没老糊涂，20年新冠刚开始时一堆专家说只要疫苗打够了疫情就会过去，后来疫苗打够了，但好像防疫还停留在20年的封锁水平。直到最近，突然性放开才又想起来疫苗这茬，这时候一查数据，发现最该打疫苗的老年人很多一针都没打，白白浪费了继续封锁期间带来的疫苗免疫黄金期。&lt;/p&gt;
&lt;p&gt;亡羊补牢也不晚，眼下我写文章这会北京还有一些省会城市正在经历高峰，坦白说这些地方医疗资源相对充足。等后面春运开始，大规模阳性蔓延到医疗资源本来就不足的中小城市与乡镇，那才是疫情的真正开始。现在估计大概还有两三周的延迟，如果这个阶段能让老年人抓紧接种疫苗，也许还不算晚。&lt;/p&gt;
&lt;p&gt;不过很明显国内存在很强的反疫苗势力，这主要归功于宣传部门的投机心理，认为只要防下去，新冠总有一天会跟SARS一样神奇消失，然后马照跑舞照跳，一切回归正常。但SARS的消失才是奇迹，人类历史上除了天花被疫苗消灭过以外病毒突然出现又消失的案例非常罕见，更常见的是流感这种一年来一次的状态。因此，以后大概率要年年打疫苗。&lt;/p&gt;
&lt;p&gt;这里有个常见误区，认为疫苗可以防感染。但哪怕你只有高中生物的知识量也知道疫苗的起作用原理就决定了不会防感染。疫苗起效方式就是遇到病毒入侵用先前疫苗诱导产生的抗体识别后中和排出，要是足够多足够快病毒的量累积不到出现症状就消灭完了，表现像是防传染其实就是速率差，本来就不是说打了疫苗就金光护体。而且高中生物也明确说过特异性免疫与非特异性免疫的问题，疫苗会同时激发特异性免疫与非特异性免疫，日常干活的是非特异性免疫，那个识别到异物就会包裹排出或直接干掉被感染细胞，感染初期也是非特异性免疫在干活。特异性免疫一般要过个十天半个月才出现，效率高但慢，此时会生成特异性抗体。特异性抗体在第一轮感染结束后绝大多数会被清除，但会留一些记忆细胞，这些记忆细胞可以帮助下次感染时直接进入特异性免疫阶段，用极高效率清除病毒，这也是疫苗起效的原理。这里面记忆性B细胞在体内存续时间会比较长而记忆性T细胞寿命相对短一些。&lt;/p&gt;
&lt;p&gt;那么出现免疫逃逸的变种是不是疫苗就没用了？这是另一个误区。免疫逃逸会使得感染时出来干活的特异性抗体效率变低，这个是没问题的，但这不代表先前疫苗引发的免疫记忆完全失效，就算重新生成特异性抗体，有类似记忆细胞还是会大概率提高这个特异性免疫的生成效率，完全没感染过需要十天半个月，感染过类似的可能两三天就生成了。要知道免疫风暴这种见到感染细胞就搞死的模式就是非特异性免疫阶段的主要特征，如果你提早启动特异性免疫，哪怕早几天，可能就不会出现免疫风暴这种免疫系统集体抽风的状态，而重症或者说基础病并发症很大程度都是免疫风暴打破体内内环境平衡导致的。所以能打加强针就去打，让你的免疫系统记性好一点没问题。老年人之所以更需要，很大程度是因为他们记忆细胞本来记性就不好，打疫苗或加强针是为了让你的免疫系统更有效工作，这里没有完美解决方案，只有特异性免疫产生的速率跟非特异性免疫瞎胡闹的速率产生的速率差，越快产生特异性免疫，就越不可能出现重症。此外，疫苗变异后毒性并不在讨论之列，在体内免疫系统特别是非特异性免疫系统面前，不论啥病毒都是异物。&lt;/p&gt;
&lt;p&gt;不过，这里会涉及另一个误区，那就是认为打了疫苗照样阳性所以没用。这跟认为打疫苗防感染是一个问题，我们去打疫苗，不是为了避免阳性而是为了正常生活。假设一个人体内病毒含量很高，但他毫无感觉与症状，那么我们是不是还要管这个称作“病”。历史上确实有“伤寒玛丽”这样的案例，她能传染别人但自己确实就是没事，类似的故事可以说被新冠及其变种演绎了无数遍。一个文明的社会不应该限制正常个体的自由行动，但如果其无法被识别或识别成本过高，那么最好的应对方案就是打疫苗。打完疫苗的效果其实就是创造了更多的无症状无传染性的感染者，打不过就加入。面对当前这个变种，大规模检测筛查不经济也不具备可持续性，本就是疫苗出来前的过渡方案，最终我们的选择只有疫苗或被感染这两条路。&lt;/p&gt;
&lt;p&gt;其实，疫苗防重症这件事并不是只有新冠疫苗才有，有效率50%的猜硬币式流感疫苗也能防止流感导致的重症。现在很多人都不把流感当回事了，但一百年前那场大流行其实到现在还一年来一次，你不能因为太熟悉就不当回事，前几年有人写到流感带走老丈人的文章可是着实带火了保险行业，只要你稍微多想一点就要明白我们现在能生存在地球上本就是个逆天改命的操作。另外，我查文献反而发现了另一个问题的答案，那就是为啥美国新冠死人这么多？&lt;/p&gt;
&lt;p&gt;当前的解释都是从管理角度来的，会去说美国检测力量大，数据透明，但我看到PNAS上一篇&lt;a href=&#34;https://www.pnas.org/doi/abs/10.1073/pnas.2008410117&#34;&gt;论文&lt;/a&gt;却从免疫角度给出了一个答案，各位看下这张图：&lt;/p&gt;
&lt;p&gt;&lt;img src=&#34;images/bcg.png&#34; alt=&#34;&#34;&gt;&lt;/p&gt;
&lt;p&gt;从新冠死亡数据来看，凡是强制免疫过卡介苗的国家新冠死亡率都会低于没有免疫过的国家。而如开头所说，美国这块新大陆靠着隔离的优势实现了肺结核的清零，然而新冠来了后却成了重灾区。类似的故事五百年前也上演过，那时候新大陆原住民因为隔离没有被传染病影响快乐生活，然而欧洲人带来了天花，直接团灭了原住民。而跟美国不打卡介苗情况类似的另一个国家是意大利，也是新冠刚开始时的重灾区。所谓前人种树后人乘凉，很可能其他国家只是因为肺结核没清零反而对新冠重症有了免疫力。即使从地区层面看也差不多，下图就表示了东德西德因为卡介苗疫苗的施打率不同出现的死亡率差异。数据很漂亮，但能不能我们不要用死人这种实验来说明一些高中生就知道的简单的道理？&lt;/p&gt;
&lt;p&gt;&lt;img src=&#34;images/region.png&#34; alt=&#34;&#34;&gt;&lt;/p&gt;
&lt;p&gt;基于此，其实如果国内能抓住时间差，在未来半个月内对老年人进行强制免疫，那么国内放开期间的额外死亡人数很可能能压缩进一百万之内。如果接着宣传疫苗无用或疫苗有害，那么是不是该判个反人类罪？如果你说我一个人都不想死，接着封锁，那后面直接间接要死的人可能就不止一百万了，说到底我们的很多政策其实都是在逆自然规律与社会规律的，短期可能还行，但长期看一定是一个回归正常的过程，这个过程会死人。就像美国这块新大陆上相隔五百年的故事一样，隔离只会弱化你应对未来的风险。&lt;/p&gt;
&lt;p&gt;总之，就一句话：&lt;/p&gt;
&lt;p&gt;去！打！疫！苗！&lt;/p&gt;
</description>
    </item>
    
    <item>
      <title>海贼王</title>
      <link>https://yufree.cn/cn/2022/05/18/one-piece/</link>
      <pubDate>Wed, 18 May 2022 00:00:00 +0000</pubDate>
      
      <guid>https://yufree.cn/cn/2022/05/18/one-piece/</guid>
      <description>&lt;p&gt;今天看到新闻说回国核酸检测取消七天前跟IgM抗体了，这可能是2020年以来最好的消息了。从开始的断航包机到后面的五个一，然后又等来了非必要不回国，后面改双检测，打了疫苗加测IgM，然后又改出发前七天做检测，再到临上飞机再做抗原，政策一直是层层加码的，眼下看到这个新闻算是百感交集了。国内有疫情很多人抱怨五一回不了家，但我都已经快三年没回国了，反而自己搬了两次家。很多人抱怨封家里一个月不好受，但每周就出门买个菜的生活我过了两年多。美国没有限制出门，但当时一直想回国，如果得过新冠IgM就会阳性，过得小心翼翼。周围人都防疫你也防疫并不困难，但周围人都躺平你还防疫那感觉真是非一般的酸爽。&lt;/p&gt;
&lt;p&gt;那个时候（其实就是昨天之前）想回国可以说跟买彩票差不多：首先你得有票，美国航空公司的票贵但不会被取消，中国航空公司的票每个月会取消一班，注意，这不是熔断取消，单纯就是为了减少回国人数的取消。等你买到了票，就开启第二阶段撞大运，那就是熔断，熔断这个政策通过惩罚航空公司来减少输入病例，而且还搞出了大熔断跟小熔断，长的能给熔断四周。很多人不知道这啥概念，整个美东地区按照国家要求就只有东航每周一周三的两班直航回国机票，熔断四周基本就是说一个月整个美东地区的人都回不去了。而且更关键在于你是没办法预判熔断的，所以会出现很多人房子退了家具卖了，然后熔断了无处可去的状况。&lt;/p&gt;
&lt;p&gt;当然，前面还都算可控的，美东只有一班但美西航班多，可以先去美西然后到那边回国。然后国家就搞了出发前七天要先在起飞地测一次的要求，这样大概给回国增加了一两千刀的额外旅行费用而且配合回国后14+7的自费隔离政策，基本也就杜绝了有工作想靠年假回国人的想法。因为年假也就二十天，要是本身不在机票出发地，这一套加码下来回国大概率前脚进家门后脚就得走，而成本大概要在一万刀上下，注意，这还是单程经济舱，家里没矿的留学生基本也回不去。工作的没时间，留学的没钱，这一套政策下来基本也就客观做到了非必要不回国了。另外这个熔断还有个选项就是降低上座率，这就是纯拼运气了，被抽中了能上飞机，抽不中只能接着改签后面航班，又可能后面又被熔断，所以敢买票的心理素质必须要过硬。&lt;/p&gt;
&lt;p&gt;但就算必要的也得接着撞大运。因为还有四次检测等着，中间有一个阳性也就回不去了。但病毒检测这东西是有假阳性的，我有朋友一家人跑到西海岸准备回国，临上飞机家里有一个人阳性了，因为有孩子就全家又回纽约，再去医院检测发现又是阴性了。除了各种检测，如果你是留学生但不小心学了敏感专业，那么临上飞机还有可能收到海关小黑屋大礼包，电脑手机硬盘可能被扣下。今年四月有个帖子说有人三个月时间回国但因为到国内阳性被各种隔离，结束隔离没回家又飞回美国了，很多人看了感觉魔幻。但如果你身处海外，可能还有点羡慕，因为这说明起码他能拿到绿码上飞机了，这就已经非常不容易了。&lt;/p&gt;
&lt;p&gt;都说太平洋不加盖，但问题现在买机票最早的估计都半年以后了，身体素质好点的游泳都能游回去了。网上有种说法就是开放邮轮，上游轮前做双检测，横渡太平洋大概半个月，如果船上没有疫情，那么横渡这半个月就可以算隔离，一上岸就可以自由活动。去年我刚看到这个思路时真的去查了一下，结果发现早就没有这种邮轮了，最多跟个货轮，但美东走这条航线要经过几个海盗区，说不定还没回国先成海贼王的人质了。&lt;/p&gt;
&lt;p&gt;这种身世浮沉雨打萍的感觉只要经历过都会有一种沧桑感与荒诞感，也就是感觉自己的命运不在自己控制范围之内，甚至也不是因为能力缺失而就是单纯被随机性支配。今天看到新闻时我先是非常高兴，接着就是为自己这种高兴而感到悲哀，因为这种兴奋说明我已经把这些现在已经不合理的措施当成了正常，而毫无限制回国的日子已经彻底离我远去了。防疫这件事讲科学都不一定能成功，但要是靠政治防疫那就一定会有人为次生灾难。当人们对疫情或防疫的恐惧高于疫情本身的伤害，政治家最该做的就是引导科学防疫来减弱恐惧，而不是利用恐惧来防疫，脱离实事求是，最后一定得不偿失。&lt;/p&gt;
&lt;p&gt;但其实前面就是个引子，类似买回国机票这种计划性本身也存在问题。我们的社会是存在一种共同预期或标准趋同的，例如朝九晚五的上班，这就造成了早晚高峰这种周期性现象。但这种周期性是人为规定出来的，并不是类似本能或天然产生的。正是有了这种人为周期性，社会作为整体就会起作用。有了人为周期性就会有人为标准化，因为在周期性里进行标准化操作的效率一般是最高的。标准化是强制把高效跟低效的人通过标准操作流程来拉平到一个不高不低的稳定输出水平上，所有工作单元都类似的时候熵值最低，相对效率也就最高。但问题标准化有时候也是反人性的，例如工厂生产需要三班倒，但上夜班的人明显生活质量就低一些，毕竟人也不是机器。&lt;/p&gt;
&lt;p&gt;人为周期跟生理周期或自然周期有冲突就容易出问题，例如你可以要求员工朝九晚五上班，但你不能要求病毒也朝九晚五上班。美国疫情时，我所在单位搞了一段时间的AB班轮岗，说是只要A班的人出现疫情，B班的人还能接着做实验。但当时我就发现一个问题，我们员工是AB岗了，但清洁工Mandy还是要天天来，因为我们那一层就一个清洁工，所以她没法轮岗。很不幸，Mandy在疫情中失去了哥哥跟父亲，而其实只要有一个人不轮岗，那么其他人的轮岗意义也就不大了，因为如果出现感染，那么通过不轮岗的人做中介，最后还是大家都感染了。这个道理很简单，但制度上就没法做到，因为系统里没有雇到第二个清洁工的预算，所以四舍五入人也没法劈成两半。&lt;/p&gt;
&lt;p&gt;体制这个东西总会产生权力分配与官僚主义，这些都会制造一些可有可无的规矩或所谓的礼节，会出现很多走流程的设计。但其实这些规矩或礼节并没有实际意义，很多流程上的层层审核其实也就是走过场，所有体制里的人都倾向于规避负责任而更多维护虚无的体制威严。这些人为设计出的游戏规则有的是能解决实际问题，但有的就单纯是给人钻空子用的。很多人坚持要给一些事立规矩或量化标准，其实本质上就是想体会一种掌控感，但当你最后发现这些掌控感毫无意义时，自然就会去怀疑体制的合理性。例如当一个留学生准备回国时发现所有政策都是在人为制造回国困难时，虽然从防疫角度上能理解，但实际上一旦政策里出现了涉及随机过程的表述，例如熔断这种无法预判的事，那么自然就会选择更稳妥的路。虽然体制本身有很多缺点，但体制本身是要带来确定性的，带有概率的政策是非常糟糕的，会削弱政策本身的合理性。&lt;/p&gt;
&lt;p&gt;现代人很有意思，一边说计划赶不上变化，一边又在不断制定计划。很多人的计划根本就没有任何可变通的地方，例如几个月准备这个，几个月准备那个，所有事一环环套下来，中间只要断一个就一下子焦虑了。先是焦虑自己的GPA，然后焦虑论文能不能中，之后焦虑工作能不能找到，之后又是买房子结婚，然后又是下一代的教育跟上一代的健康。我现在在想，这是不是说每个人都在努力给自己搭建一个体制呢？每个人的体制都是个打怪升级系统，但问题是，如果打了怪没升级咋办？计划的确定性输给了时代背景咋办？量化的各种指标还有流行的各种健康食谱最后换来个癌症诊断报告咋办？&lt;/p&gt;
&lt;p&gt;计划幸福的未来固然重要，但培养一个足够抵御各种变化的心态可能更重要，也就是说，胜负不重要，重要的是赢得起也输得起。赢了不会觉得理所当然而是去考虑自己的运气，输了不会一蹶不振而是去考虑可以从失败中吸取哪些教训。我见过很多所谓优秀的人，其实他们中有很大一部分是很聪明躲过了输的可能，算计之深也令人感慨，但相应的内心却非常脆弱，其实很容易在突然的危机中情绪失控；另一部分则很好利用自己的能力或资源优势去不断试错，累积了丰富的经验阅历。这两类人里前者的计划性非常强也非常自律，但他们这么做只是为了走上自己体制内设计好甚至是父母前辈规划好的路；后者计划松散但也很自律，他们似乎是在探索新的体制或体验人生的百态。&lt;/p&gt;
&lt;p&gt;看清生活真相还热爱生活的人是勇士的话，活出自己体制还能不拘泥于计划的人大概就是海贼王了。&lt;/p&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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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大流行一周年</title>
      <link>https://yufree.cn/cn/2021/03/11/pandemic/</link>
      <pubDate>Thu, 11 Mar 2021 00:00:00 +0000</pubDate>
      
      <guid>https://yufree.cn/cn/2021/03/11/pandemic/</guid>
      <description>&lt;p&gt;去年今天世界卫生组织宣布了大流行，上次宣布还是因为2009年的H1N1，再上一次就到1968年的香港流感、1957年的亚洲流感及1918年西班牙大流感了。由于之前搞地名命名疾病会有歧视问题，所以世界卫生组织在2015年的传染病命名指南里明确&lt;a href=&#34;https://www.who.int/publications/i/item/WHO-HSE-FOS-15.1&#34;&gt;指出&lt;/a&gt;疫病不再使用“起源地”命名，当然很多搞政治民粹的是不关心这些的，他们基本上就是靠着各种形式搞歧视偏见让支持者暗爽才能活。&lt;/p&gt;
&lt;p&gt;这一年下来全球感染了一亿多人，死了接近三百万，新冠病毒可以说横行无阻各种打脸现代社会的体制，到今天一个共识就是再也回不到2019年的生活方式了。当然，在疫苗跟口罩的大力推广下，今年下半年或者明年上半年有些过去的日常可能恢复，但完全恢复的可能性是不存在的。新冠的后续影响力将不在医疗方面，而是经济。不过在那之前，我想趁我没忘之前总结下过去这一年的荒谬景象。&lt;/p&gt;
&lt;p&gt;首先就是疫情初期的口罩问题。我去年三月初在纽约本地参与一个会议，厕所里有个标语说不要因为别人戴口罩就认为他们有病。彼时纽约报道的新冠患者非常少且都跟一个进了ICU的犹太律师相关，但敏感的华人与黑人社区（因为非洲经常闹瘟疫）已经有戴口罩的了，因此我看到这个标语还是很欣慰，虽然当时我根本买不到口罩了。后来居家令开始后，美国开始了一场关于口罩大辩论，最后导致了网上到处都是教你怎么自制口罩的视频，而那些没有熔喷布夹层的口罩或面罩心理作用强于实际作用，但也不是没有实际作用，因为棉布也能挡飞沫，好过啥也没有。而西方国家大力推广的社交距离只是为了掩饰初期搞不到口罩的尴尬，后面口罩产能上来了，马上就推广口罩了，到今年都开始推广两层口罩了。我当时搞不懂的是国内还有人认为口罩无用，说戴了口罩就不会保持距离什么的，完全搞不清楚西方当时的尴尬。&lt;/p&gt;
&lt;p&gt;之后就是我们对新冠的认识。从最初当成SARS认为几个月就过去到去年年底的第二波高峰，新冠不断打脸我们脆弱的知识体系。去年关于新冠的论文彻底激活了预印本这种学术交流方式，但五花八门的论文背后是完全停不下的疫情，我们很难去套用历史模型来对新冠传播建模，现在都不好说这新冠病毒究竟算个急性肺部疾病还是慢性生殖疾病。不过可以看出在完全没防备下新冠的死亡率要高于有一定经验后的死亡率，纽约第二波疫情比第一波感染人数要多很多，但死亡人数少很多。如果我们医疗条件没有大的进步，很可能是因为第一波冲击死的人大都是易感人群，例如老人，而第二波大都是年轻人，年龄与死亡率的关系决定了这个现象。另外不管基本再生数还有死亡率都会伴随感染人群的特性及医疗经验累积的变化而变化，我并不认为疫苗需要打到60%甚至更多才会出现群体免疫，但现阶段最麻烦的莫过于疫苗作用不大的南非变种，搞不好出个第三波也不是没有可能。&lt;/p&gt;
&lt;p&gt;然后是新冠特效药。当时美国第一例被瑞德西韦治愈后铺天盖地吹这药的疗效，后来临床结果对重症并不明显，对轻症缩短疗程有效果，但在我看来这药就是重症才用，这个场景下就是没用。至于说阿奇霉素、维生素C还有羟氯喹这些现在当笑话看也不过分，属于西药中的板蓝根，到头来就是自己扛，懂王以身试法吃羟氯喹预防结果咋样大家都看到了。不过，眼下打得疫苗其实可以看作特效药，因为三期报告没有普遍检查核酸，所以当前疫苗不见得能让人免疫掉新冠，但降低重症概率却是数据支持的，不过话说回来，如果打疫苗感染了新冠也是轻症，其实也可以当成自己免疫了，但对没打过疫苗的人所谓群体免疫的保护作用就降低了。&lt;/p&gt;
&lt;p&gt;说到疫苗，美国疫苗开始打的时候其实响应的一线人员不多，很多一线人员是少数族裔，工资不多但从事一些护理还有必要的体力劳动。因为美国上世纪曾经干过给黑人注射梅毒的事，少数族裔普遍心理抗拒，感觉政府又在搞事情找人做小白鼠。不过这事从二月开始就逐渐好转，打得人多了就会形成从众心态，但肯定有些人是不会打的，他们连新冠是否存在都是质疑的，这个是真无解。国内疫苗也开始打了，鉴于本底不一样，国内其实把涉外人员都打了就够了。&lt;/p&gt;
&lt;p&gt;提到少数族裔，去年六月的游行借助佛洛依德事件也不断升级。华人被认为是模范少数族裔，不搞事当顺民，但这种提法本就可笑，是不是模范凭什么要根据族裔来定？美国黑人日常生活承受的压力与他们形成的认知时不时就会爆发一下，上世纪91年斗顺子事件跟92年洛杉矶暴乱就是黑人跟韩裔的冲突升级后结果，美国的种族问题不是黑白对立这么简单，各个少数族裔之间也有这样那样的过节，去年一个事件就是华人川粉去参与挺川集会结果被白人至上的人给骂的狗血淋头。在美国，不是说你想附庸到哪个团体那边就能接纳你的，站队是不管用的，消除族裔间仇恨才是解决方法，韩裔美国人后来就是通过教会到黑人社区资助体育项目缓解的族裔矛盾。只要仇恨与偏见的种子还在，一遇到灾厄肯定会出现有仇报仇，清算泄愤的事件，因为懂王余毒，现在美国亚裔被动放下内部成见来抵御针对亚裔的仇恨犯罪，不知道算不算黑色幽默。&lt;/p&gt;
&lt;p&gt;提到懂王，去年他的表演真的是一言难尽，想不到他不仅善于把企业搞破产，把国家搞乱套也是一把好手。不过国内看懂王是当笑话看但别忘了懂王那几千万的普选票，懂王能上台不是美国人犯傻，而是很多人真信了深层政府的理论。他们把懂王看成不是政客的总统，是底层人民的政府内应，可以推翻那些腐败低效丧权辱国的政客精英体制，这种反建制的想法配合美国优先的民粹与懂王几十年舞台煽动经验把鬼话搞成了现实。知识精英统治几乎是所有现代国家的运行方式，但其本身的傲慢与脱离实际的议案也是让懂王找到生存空间的本质原因。懂王下台并未解决这个矛盾，反而把矛盾激化了不少，我现在也想不出该如何收场，但可以肯定的是如果美国经济往下走，这些矛盾会不断以更尖锐方式出现在历史舞台上。&lt;/p&gt;
&lt;p&gt;回到经济，一年是一个完整的自然周期，很多新习惯经历四季就会变为日常。经济系统在疫情前就一直处于重新平衡的边缘，但疫情中的救市举措其实都是摸石头过河，后续影响还没展示。其实回想一下，从70年代脱离金本位跟人口自然增长率达到巅峰，金融资本作为全球化的一般等价物一直都在信息技术加持下四处寻找价值洼地，投资获益离场然后找下家，这个逻辑在人口这个稳定增长需求方的支持下一直是通的。&lt;/p&gt;
&lt;p&gt;但当经济跟金融深度绑定后，情况就有意思了。全球经济的经济单位是万亿美元，一年全球GDP总和还没超过100万亿美元，全球流通的货币也就是37万亿，而全球财富总和不过360万亿。这种财富累积速度是什么概念，我们现在不到5年就可以生产出所有财富，因为显然我们没有这个生产能力，这个财富增量肯定存在一些问题。&lt;/p&gt;
&lt;p&gt;如果资金增量是客观存在的，那么投入到市场里一定会造成严重通胀，但我们又没看到，因此问题一定是出在分配上。如果增量里大多数去了已有财富的增值之中，那么客观只是推高了资产价格，但这类资产跟大多数人无关，那么有价无市只是纸面财富。但真实情况则是去推高了“信心替代品”的纸面价格。所谓“信心替代品”，在中国是房子、在美国是股市、在战乱国家是比特币、在除美国外绝大多数国家是美元外汇或美债。&lt;/p&gt;
&lt;p&gt;一个附加效果就是原来持有资产的人经历政府救市后会更有钱，而不持有资产的人只能接受失业与救济，在生存边缘挣扎。现代国家救市其实是金融系统绑架民生的无奈选择，政府承担不起市场崩溃的后果，但也知道救市会让贪得无厌的人更有恃无恐甚至释放的大部分流动性又跑去金融系统空转，但考虑到还是能让普通人喝到汤保住工作也就这么做了。&lt;/p&gt;
&lt;p&gt;这是个病态的经济运转方式，但能持续一两百年的重要原因在于现代社会持续的需求增长消化掉了虚增的纸面财富，而财富集中后的富人有限的消费能力使得很多资产实质上退出了市场而不会对市场货币供给产生影响。长期下去富人会富到不可思议但只要他们不进行交易或者把钱烧到异想天开的项目上，市面上流通的货币也不会富余，甚至会紧缩，疫情期间很多实体店为了获取现金流东西都在降价出售，这种神奇的富人通胀穷人通缩的景象恰恰维持住了病态的经济运转，只是谁也不知道哪天会崩，因为最大的富人与穷人都是政府。政府印钱搞基建解决就业就是一种烧钱，直接免除银行债务或买企业债券相当于为还不上钱的人免单或降低利率，利用时间差来平衡掉经济运转出现的问题。&lt;/p&gt;
&lt;p&gt;新冠对经济的冲击是毋庸置疑的，加重经济运行的病态也是意料之中的，科技行业借此疫情股价持续走高，反映的是资本现在在传统行业里已经找不到好故事可以吹泡沫了，只好接着拱科技行业。美股活久见的熔断也阻止不了股市脱离实体经济创新高，虚高的股价与企业回购计划让所有人都知道有泡沫，所有人都在击鼓传花，所有人都不想听到鼓停的声音。&lt;/p&gt;
&lt;p&gt;新冠这一年各国的居家令把很多行业皇帝的新衣戳穿了，原来不用开那么多会，也不用出席那么多社交活动很多生意也能谈下来，很多办公室白领变成了卧室睡衣领。对企业而言，相关办公室的租金及会议开销之后可能都会永久取消来提高自己竞争力，新的线上交流方式可能上位为主流。疫情很大一个作用就是给一些行业退出历史舞台找了最好的借口，说个偏门的，美国的中餐馆数量是多于麦当劳这些连锁店的，疫情期间很多永久倒闭了，但中餐馆本来就面临后继无人的情况，很多中餐老板开餐馆就是为了供出个藤校医生律师或会计师的子女，而子女本就不可能继承餐馆，疫情来了直接关门算是择日不如撞日了。&lt;/p&gt;
&lt;p&gt;现在很多人都在讲后疫情时代的应对方法，其实我们远还没进入后疫情时代，前一年打破的各种平衡想回到之前是不可能的，甚至现在还在不断的调整之中。20年代的这个开局可以说开始了一个与新冠共存的新时代，起码我就一整年没跟任何人一同吃过饭，对我而言这一年大流行也重塑了很多生活习惯且这些习惯将会持续下去。我不想纪念过去的一年，但过去这一年改变了我预期的人生轨迹，我感受到了知识的脆弱与可笑，人与人间的虚伪与真情及当前社会运转中蕴藏的大量没被释放出来的情绪及漏洞。如果不能接纳一个犯过错的过去并不断修正，就必定会扭曲看待未来来迎合自己的感受，大流行里人性中愚昧、无知、傲慢、荒唐、贪婪、自私、歧视行为都应该记到每个人的错题本上来更好认识自己的局限并进行反省，否则一百个大流行也不会让人类有哪怕一丁点进步。&lt;/p&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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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新冠疫苗</title>
      <link>https://yufree.cn/cn/2021/01/09/covid-vaccine/</link>
      <pubDate>Sat, 09 Jan 2021 00:00:00 +0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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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lt;p&gt;1月11日更新：今天看了这篇&lt;a href=&#34;https://www.nature.com/articles/s41577-020-00480-0&#34;&gt;文章&lt;/a&gt;，发现辉瑞也是用了S蛋白，辉瑞与摩德纳也都对S蛋白做了修改来产生更多抗体，所以看起来似乎抗体对蛋白特异性不是那么强，也就可能对变异新冠病毒同样有效。另外也讨论了不同技术路线下ADE效应的风险，ADE就是说打了疫苗后感染变异病毒后症状会更严重，之前开发的冠状病毒疫苗是有这个问题的，不过如果疫苗的针对性越强，ADE风险可能越低，基于RBD的疫苗在这方面存在优势，可以读下这一篇&lt;a href=&#34;https://blogs.sciencemag.org/pipeline/archives/2020/12/18/antibody-dependent-enhancement&#34;&gt;博客&lt;/a&gt;来了解关于新冠的ADE问题，不过严格说现在并无法排除ADE效应的影响，所以这个风险是需要在接种前了解的。&lt;/p&gt;
&lt;p&gt;今天接种了摩德纳（ Moderna ） 疫苗第一针，在未来可能很多人都要面对是否接种疫苗的决策，这里分享下我决策的思路。&lt;/p&gt;
&lt;p&gt;首先是原理。当前美国接种辉瑞还是摩德纳是没得选的，碰啥打啥，但这两种疫苗原理上差不多，都是 mRNA 疫苗，而国内目前接种的普遍是灭活病毒疫苗，原理上确实有差异但效果差不多。新冠病毒是需要ACE2受体来完成感染过程的，ACE2受体蛋白分布在上皮细胞表面，鼻黏膜与口腔黏膜都属于上皮细胞，而我们的皮肤表面因为有角质层ACE2没暴露给环境中新冠病毒，所以防疫戴口罩基本就够了，勤洗手也是因为手有时会不自觉碰到上皮细胞而形成感染。具体来说，新冠疫苗识别ACE2蛋白靠的是 Spike 蛋白或者S蛋白，再具体说，就是S蛋白的 受体结合区域（RBD）。而mRNA疫苗的思路就是把编码S蛋白那段的 mRNA 合成出来注射到体内，这样依赖体内核糖体就可以合成出S蛋白形成抗原诱导体内形成抗体，注意这里只用了S蛋白那一段，不是完整的冠状病毒，所以不会导致疾病，而辉瑞的疫苗甚至只用了 RBD 那一小段。国内的国药疫苗则是用了灭活病毒疫苗技术，抗原更多更全面，剂量上需要比较高，目前使用 Vero 细胞来大量生产。其他的策略包括DNA质粒、用病毒作载体、用细菌做载体等，但条条大路通罗马，都是我个人可信赖的。&lt;/p&gt;
&lt;p&gt;其次是授权。mRNA 疫苗目前没有批准上市先例，现在用的辉瑞与摩德纳疫苗打之前都会告诉你这是FDA没正式批准的，只是批准了紧急使用授权（EUA），属于危机时期的授权。一般而言疫苗的效果是要经过几个流行季的验证，但因为美国拉胯的防疫，这第一个流行季实际上到现在都还没完，测试人群其实比很多正式批准的疫苗还要多，所以我个人是不担心的。从效果上看，由于伦理问题，你不能给受试暴露病毒，通常三期临床是要等对照组感染到一定数量才能完的。同样由于美国拉胯的防疫，这个也很快达到了，所以看上去这疫苗研发特别快，其实也是合理的，这也是中国疫苗后来跑到拉美做三期的原因，如果本土找不到病例疫苗也没法验证效果。而且，就摩德纳疫苗而言，1月11日中国分享基因序列后他们一共用了25天就生产出疫苗了，去年三月就开始临床试验了，辉瑞也差不多是那个时间开始的临床，估计他们那时候也没想到能这么快上市。现在处在临床阶段的疫苗基本都是去年三四月份就搞定工艺了，但显然制约上市的不仅仅是工艺问题。&lt;/p&gt;
&lt;p&gt;然后是保存问题。mRNA疫苗需要低温保存，主要是因为本身不够稳定。此外这种外来户没等进入细胞接触到核糖体就会被体内免疫系统给清理了，所以也需要一些方法骗过免疫系统把mRNA给送到细胞里表达，摩德纳用了纳米颗粒脂质体这种载药的技术来包裹mRNA，辉瑞那边没给出技术细节，但从温度要求上看两者技术应该有区别的。也是因为这个保存问题，目前其实浪费了很多疫苗，很多预约的人到时间没去而很多打疫苗的地方没有低温保存装置，所以很多当天没打完的疫苗都被扔了。&lt;/p&gt;
&lt;p&gt;之后是变异问题。的确，英国这次发现的变异病毒变异位点就在S蛋白的RBD，不过说到底也就是改了一个氨基酸，但提高了病毒生存概率。目前谁都不确定知道现有的疫苗是不是还能对变异病毒产生免疫效果，这个需要时间验证，特别是英国那边的数据。不过，我得替英国说句公道话，这变异病毒在英国发现很可能是因为英国测序追踪工作做得好，从去年三月就立项拨款来做基因组追踪。同期美国对变异根本就不测或只测很小一部分样品的全基因组，而懂王还一个劲说美国病人多是因为测得多，但其实还是没测够测全，这种反人类物种下台活该，也因为缺乏数据，其实不好说这个英国变异病毒实际来源在哪里，但真要查下去估计又是个蒙羞事件。WHO 很早就说不能用流行起源地来命名病毒，很大原因在于这是要在事实层面闹笑话的，当然出于政治目的就另当别论了。&lt;/p&gt;
&lt;p&gt;最后是科学问题。作为吃科研这碗饭的，让我从科学角度去接受疫苗我是存疑的，主要还是数据不够最理想。但从个人决策角度，打疫苗是我当前的最佳决策，一方面保护自己，另一方面也间接保护其他人。很多人目前存疑是因为对副作用搞不清楚，或者就是一些逆转录整合到人基因组这类偏科幻阴谋论，我不能完全排除这些可能性，但一个事实就是我们人的基因组里本来也有大量的病毒序列，他们大都处于非编码区，跟着我们生存而完全不表达，这是病毒进化上最理想状态，要是把宿主搞死，他们自己的传承也够呛。从回答科学问题角度，对新技术的确是要谨慎的。但从我目前的处境而言，在一个800多万人口的高密度城市，感染人数40万，距离群体免疫也好节点免疫也好都有距离，而美国打疫苗到现在严重的过敏不超过10例，而且过敏的原因还是溶剂过敏，再具体说，可能是聚乙二醇，这玩意对于我做代谢组学的太熟悉了，经常从人的样品中检出，所以过敏应该是低概率事件。只要你经常打流感疫苗，那么极大概率你不会过敏。但是，在这样一个城市患新冠的概率是高于过敏概率的，且新冠的后遗症现在也没搞清楚。两害相权取其轻，打疫苗即使可能因为新冠变异而失效，但也比现在过得提心吊胆要强，这里没有科学，是心理上的作用。&lt;/p&gt;
&lt;p&gt;不过我也就是打了第一针，需要两针打完才会有效，但起码现在能看到我个人新冠隔离防疫叙事完结的曙光了。然而，这个大流行离谢幕还远着呢，目前医院系统其实对疫苗接受度有限，我之所以能现在就打上很大原因是我排队比较早而政府对医院的接种率有考核，如果达不到一定标准要罚款，这也是他们很快就通知我这种非一线的实验室人员打疫苗的深层原因。同时，美国的疫苗分发其实很混乱，不同医院系统都是自行决定，标准乱七八糟，加上保存问题与插队问题，其实在医疗系统内部产生的混乱不亚于去年刚实行居家令的样子。一个最简单的问题就是两针接种目前只能靠小纸片来记录而无法实现电子化，原因在于医疗系统信息格式互相不兼容，这种历史遗留问题早晚需要解决。&lt;/p&gt;
&lt;p&gt;不得不承认的是，不打疫苗依赖个人防护措施确实是零风险，但前提是周围最终会形成群体免疫或严格隔离，据我观察美国短期不大可能实现，而且物传人目前美国还顾不上关注，后面肯定漏的跟筛子差不多。而严格防疫追踪的中国也会面临物传人的长期潜在风险，如果还打算跟西方做生意交换物资，那么长期看中国最终也要大范围接种疫苗，这是典型的木桶效应，而且隔三差五封掉社区或城市也不是个长久的方法，民众需要对新冠病毒有长期共存意识与心理准备，这点西方国家民众则因为没控制住疫情反而是已经习惯了，这可能是新冠版的黑色幽默。&lt;/p&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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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新冠的额外死亡数</title>
      <link>https://yufree.cn/cn/2020/09/05/excess-deaths/</link>
      <pubDate>Sat, 05 Sep 2020 00:00:00 +0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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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lt;p&gt;额外死亡数是用来估计突发公共卫生事件或政策系统影响的一个途径，原理非常简单，用突发公共卫生事件过程中死亡的人数去对比往年同时段的死亡平均数，多了就说明整体抬高了死亡率，低了则相反。一般认为，死亡这件事年与年间没有战争与瘟疫在短时间内差距不会太大，当然长期肯定是人口年龄结构影响最大。&lt;/p&gt;
&lt;p&gt;需要注意的是这个额外死亡数通常跟官方给出的直接死亡数差异较大。2017年9月，超级飓风玛利亚袭击了美属波多黎各，官方报道截止11月死了64人。但通过比对历年死亡人数，学术界利用额外死亡数给出的估计数字则大于1000人。统计之都有专门的数据&lt;a href=&#34;https://cosx.org/2018/07/puerto-rico-hurricane-maria/&#34;&gt;分析&lt;/a&gt;提供中文的计算细节，原始分析在 Simply statistics 的英文&lt;a href=&#34;https://simplystatistics.org/2018/06/08/a-first-look-at-recently-released-official-puerto-rico-death-count-data/&#34;&gt;博客&lt;/a&gt;上。一般而言，额外死亡数给出的估计数都是高出官方至少一个数量级的，官方统计经常只关心直接导致的死亡，例如台风来了被吹到海里淹死，但因为台风停电导致手术失败的死亡人员则不会被官方统计为台风受害者，但这部分变化还是会被额外死亡数所捕捉，最简单你去统计地方上骨灰盒的销量，要是哪年突然明显高了肯定当地发生了事故，新闻里没有的话十有八九是瞒报了。这类指标不是主动申报的，为了堵这个人口窟窿后续要堵更多的系统里的普查与社保窟窿，执行成本高作假难度大。&lt;/p&gt;
&lt;p&gt;当然，有人批评说很多额外死亡案件属于意外，这是典型的没系统思维的表现，意外在个体上成立，但对于一个稳定运行的社会经济系统意外从概率上也是稳定的，突然高了一定是之前没有过的外部刺激或内部矛盾激化导致的。从这个意义上，疫情可以作为内部矛盾激化的导火索，美国发生的反种族歧视游行的导火索其实也在于疫情这个外部扰动，而根源在长期的矛盾积压，这种积压的矛盾如果放在太平盛世，大家都忙着赚钱其实并不关心，但居家令后失业率提高、与人接触减少等问题很自然把经济矛盾搞成了政治矛盾。历史上改朝换代大都是天灾出现激化矛盾，最后出现人祸，现代社会体系对已有已知风险其实整体控制不错，但新冠这种新生事物一出，还是会把社会中原有的问题放大激化。当然，死人这种事对于游行也好暴动也好并不常见，真要死人还得靠疾病。&lt;/p&gt;
&lt;p&gt;2009年那次甲型H1N1的大流行国内可能关注不多，但当时美国确实被吓得够呛，今年很多医疗物资都是当年过度储备剩下来的。不过，学术界其实后来在全球尺度上用各国死亡率考虑实际情况后建模&lt;a href=&#34;https://journals.plos.org/plosmedicine/article?id=10.1371/journal.pmed.1001558&#34;&gt;估计&lt;/a&gt;了其整体影响，结果估计出的死亡人数比世界卫生组织给的死亡数高了10倍。也就是说，其实我们对于流行病一直都存在轻视，但作为一个系统，量化后其影响总是比直接影响要大很多的，即使是流感也是不能轻视的。&lt;/p&gt;
&lt;p&gt;具体到新冠上，现在依然有很多人认为影响不大，政府过度反应。他们一般会依赖人群中抗体比例反推感染人数，然后一比死亡人数，得出个疾病死亡率其实不高的结论。这种思路根本就没搞清楚疾病死亡率这个指标根本就不是单纯指疾病本身，甚至不存在绝对的疾病死亡率。一个人得病，病原学上我们可以找出病因，但死亡这件事在现代社会不是个自然发展过程，人们会接受治疗，情绪会影响治疗效果，基础设施会提供平台，医疗队伍会提供续命方案，还有并发症与基础病，先天健康条件…现代人不能按自然界自生自灭的方式来计算死亡率，很多慢性病其实都是现代社会延长人寿命后才被当回事，纯自然态很多人根本就活不到得慢性病的年龄。具体到上面的抗体解释，他们用的分子是死亡数，但这个数其实是低估了，合理的评估应该使用额外死亡数。这个数不考虑感染与否，单纯把其作为一个外来扰动去跟历史对比，也就不用纠结是不是大号流感了及感染率究竟是多少了，毕竟就算流感其实死亡率也是估计值且也不一定准。同时，如果额外死亡数恢复往年水平，那么其实说明传染病影响已经内部消化了，人们建立了新的卫生习惯，此时则可以不用使用激进的防疫手段了。&lt;/p&gt;
&lt;p&gt;在新冠疫情控制上，自然很多人也想到了额外死亡数这个方法，因为这个方法其实只要对接人口数据，所以最先公布出来的其实是正在转型数据实证的媒体。&lt;a href=&#34;https://www.economist.com/graphic-detail/2020/07/15/tracking-covid-19-excess-deaths-across-countries&#34;&gt;《经济学人》&lt;/a&gt;、&lt;a href=&#34;https://www.nytimes.com/interactive/2020/04/21/world/coronavirus-missing-deaths.html&#34;&gt;《纽约时报》&lt;/a&gt;、&lt;a href=&#34;https://www.ft.com/content/3c53ab12-d859-4ceb-b262-f6a0221ca129&#34;&gt;《金融时报》&lt;/a&gt;等媒体都构建了实时追踪体系来对接各国的人口死亡数据。但值得注意的是，并非所有国家都有这个数据，发达国家一般是有的。&lt;/p&gt;
&lt;p&gt;额外死亡数给了我们一个评价防疫措施的黄金标准，如果疫情前后额外死亡人数变化不大，那么不论是人们配合还是政府措施得当，这个国家或城市其实就没有实质冲击，毕竟只要人还在，一切皆有可能。在这个指标下，做的最好的是芬兰、以色列、挪威、泰国、韩国、丹麦还有谜一样的日本东京市。而被各路神仙吹的瑞典确实没封国封城，经济没停，但多死了接近6000人，比平时死亡率高了17%，好在现在恢复正常了（我猜跟政府没关系，是瑞典人民自觉主导的）。至于能折腾的美国，多死了接近20万人，比平时死亡率高了18%，巴西也是这个数。不过美国目前好歹额外死亡数处于下降趋势了，但南美很多国家，例如秘鲁，高了134%。&lt;/p&gt;
&lt;p&gt;没错，各国死亡率是完全不同的，毕竟经济条件不一样，所以你去对比几个发达国家然后说新冠不可怕犯了两个错，第一个错就是发达国家也分情况，有些管了跟没管一样，说的就是瑞典跟美国巴西，有些有时管有时不管，例如英国，高出正常死亡率24%，目前已恢复正常，也有些完全没影响的。第二个错就是忽视了发展中国家的严重情况，很多超过50%正常死亡率的情况，且到今天还在增长，例如南非、玻利维亚、印尼等。此外，美国CDC目前每天去更新全国范围的额外死亡数&lt;a href=&#34;https://www.cdc.gov/nchs/nvss/vsrr/covid19/excess_deaths.htm&#34;&gt;数据&lt;/a&gt;，纽约市这种早前的疫情中心已经恢复正常水平，很多城市其实一直也没受到影响，但也有很多地方还在继续炸锅，地理上不平衡非常显著，新冠这种全球尺度的对照实验还是少来点。下面是我用CDC数据展示的各州额外死亡数的情况，各州有各州的特色。&lt;/p&gt;
&lt;p&gt;&lt;img src=&#34;https://yufree.cn/cn/2020-09-05-excess-deaths_files/covid.png&#34; alt=&#34;&#34;&gt;&lt;/p&gt;
&lt;p&gt;死亡率在今天不是一个唯一数字，而是根据各地情况变动的，其不平等下限是经济水平决定的，但上限多半是管理水平与民众意识决定的，且越往后民众意识起作用越高。现在的纽约市口罩普及率高的离谱，即使每天还有一两百新发，但从额外死亡数上看市民已经内化了这种影响了。疫情初期犹豫不决与出尔反尔是最可怕的，也就是美国底子厚能折腾，换成其他国家就只能搞边境危机转移注意力了。需要说明的是，很多国家目前都没有额外死亡数的数据，我们需要等一段时间才能评估，到时候是不是瞒报漏报一目了然，用不着现在空讲大道理做不负责任的推测甩锅。这段时间太多着急输出价值观的家伙跑到台前讲道理跟故事，但事实是不会因为你道理讲得好就按你逻辑走的，冰冷的数字自会给我们答案。&lt;/p&gt;
&lt;p&gt;现在另一个流行的论调是疫苗出来就好了，其实这又低估人类生存本能了，历史上几乎所有的传染病都是在疫苗或特效药出来之前被控制住的，这里面起作用的还是人的生存本能。人们会改变不卫生的生活习惯，这些过程政客只要不起反作用搞反智会展示出强大的能量，远比疫苗与特效药要厉害。换句话说，难道有了特效药跟疫苗平时就不好好洗手了吗？从额外死亡数上看，其实很多地方已经战胜了新冠恢复正常了，此时特效药与疫苗其实只是一种预备方案。同时，基于卫生习惯的改善，相信今年很多其他呼吸系统传染病的流行也会被遏制，不过按照人类记吃不记打的本性，也就今年秋冬能坚持戴口罩好好洗手，新冠过去了下一个新的传染病一来，该拉垮也是跑不了的。&lt;/p&gt;
&lt;p&gt;对于每个个体而言，对自己负责的卫生习惯远比疫苗跟特效药的防疫效果来的实在，今日的新冠会在未来成为日常防控流行病的一部分，习惯了就好了，不过难的总是坚持。&lt;/p&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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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疫苗，节点免疫与出圈</title>
      <link>https://yufree.cn/cn/2020/08/16/node-immunity/</link>
      <pubDate>Sun, 16 Aug 2020 00:00:00 +0000</pubDate>
      
      <guid>https://yufree.cn/cn/2020/08/16/node-immunity/</guid>
      <description>


&lt;p&gt;新冠已经传播大半年了，关于疫苗的消息也越来越多，现在可以讨论下执行细节了。疫苗目前被认为是一种相对安全获得群体免疫的方法。根据传染病的基本传染数我们可以反推群体中多少比例人群获得免疫时传染病就无法有效传播，此时配合强制免疫达到这个比例就算是在传播环节上控制住了流行病。不过，这是一个粒度非常粗的估计，基本传染数平均了所有传播可能而每个具体的人其基本传染数是不同的，跟个人生活方式、卫生习惯、社交习惯等都有关系。举个最直观的例子，当居家令执行时，每家每户只能有一个人出去买菜，一般不会派老人孩子出去，如果此时供应疫苗是短缺的，一家一支，那么最应该打疫苗的不是我们伦理上认为的老人孩子，而是这家天天需要外出的那个人，当然这个人也可能是老人孩子。这非常容易理解，因为跟外界接触的那个人被感染概率最高，那么其实在防疫上，优先控制的不应该是伦理上生理上的易感人群，而是行为上的易感人群。&lt;/p&gt;
&lt;p&gt;目前判断易感人群基本会指定老弱病残幼孕，不过这是在无法获知个人行为的前提下所做的判断，但眼下其实我们具备了基于行为来判断易感人群的技术基础了。传染病一定存在零号病人，就是将病原体从自然界带到人类社会的那个人，这个人既是受害者也是一切的起源。在渔猎采集时期，这个人多半是猎人，此时要是打疫苗，应该优先打给这个职业。在现代社会，跟自然界接触的职业太多，所以我们是无法按照职业筛易感人群的。不过，伴随社交网络的研究，特别是信息传播逻辑的研究，我们看到了出圈这个现象。很多新闻开始在小众爱好团体里传播，但因为所有人都是所有人的朋友，所以这条新闻事实上别人不关心也不会有传播动力。此时，如果有一个人同时有两个爱好，然后将新闻演绎为另一个爱好团体能听明白的版本，信息就会迅速从一个小圈子传到另一个小圈子或更大的圈子并产生瀑布效应成为现象级问题。也就是说，传播上存在节点人物，这些节点人物会将两组看似无交集的人联系起来。&lt;/p&gt;
&lt;p&gt;疾病传播也类似，一个猎人把疾病带回了家，正常来说最差的情况也就是全家感染。然而如果这个猎人每天晚上都要去村里的A俱乐部，那怕他只接触俱乐部的门卫，这个门卫也可能把A俱乐部团灭。此时A俱乐部如果有个张老三同时去B、C、D俱乐部，那么张老三就可能团灭掉整个村。而穿插于不同村落的邮递员如果感染，一片地方都得团灭。也就是说，疾病的控制重点应该放在那些天然就喜欢跟很多不同地方或圈子交际的人，而这样的人其实不多。各位可以拉个列表出来，把最近半年跟你一同吃饭的人列出来，我这个表就特别简单，因为上面就我一个。也就是说，对靠吃饭传播的传染病控制而言，我属于无效控制，给我打疫苗并不会提升社会整体安全性而仅仅提高我个人安全性，本来疾病传到我这里也是死胡同。然而我邻居即使有居家令也没停止周五办派对的习惯，一到周五就吆五喝六来家里聊天，据我所知那些参加他派对的人平时也不出门，一周只保留了这一次社交，而邻居每次办派对都一定会出去买些聚会用的东西，这是个风险很大的对外出口。当然，办派对参与派对是个人自由，但从社会角度上看风险是不一样的，如果有疫苗，给我邻居先打上对控制整体疾病传播是最有用的。&lt;/p&gt;
&lt;p&gt;这里我用网络分析来可视化这个过程：&lt;/p&gt;
&lt;pre class=&#34;r&#34;&gt;&lt;code&gt;library(igraph)&lt;/code&gt;&lt;/pre&gt;
&lt;pre&gt;&lt;code&gt;## 
## Attaching package: &amp;#39;igraph&amp;#39;&lt;/code&gt;&lt;/pre&gt;
&lt;pre&gt;&lt;code&gt;## The following objects are masked from &amp;#39;package:stats&amp;#39;:
## 
##     decompose, spectrum&lt;/code&gt;&lt;/pre&gt;
&lt;pre&gt;&lt;code&gt;## The following object is masked from &amp;#39;package:base&amp;#39;:
## 
##     union&lt;/code&gt;&lt;/pre&gt;
&lt;pre class=&#34;r&#34;&gt;&lt;code&gt;g &amp;lt;- make_graph(~A:B:C-A:B:C, D:E:F:G-D:E:F:G, A-H-D, B-I,I-J)
set.seed(1)
plot(g, layout=layout_with_fr)&lt;/code&gt;&lt;/pre&gt;
&lt;p&gt;&lt;img src=&#34;https://yufree.cn/cn/2020-08-16-node-immunity_files/figure-html/unnamed-chunk-1-1.png&#34; width=&#34;672&#34; /&gt;&lt;/p&gt;
&lt;p&gt;上图中涉及10个人的一个简单社交网络，我们可以明显看出存在两个两两连接的三人或四人社群，两个社群通过H节点连接。如果我们打算进行优先免疫，如果只有一只疫苗，应该先给H打上，这样ABC跟DEFG社团间存在的传播途径就中断了。如果还有三支，那么ABD应该被优先免疫，而节点J就类似我，免疫掉对整体防疫效果近似为零。需要注意的是，这里不能简单用节点的度来衡量，我们需要算法来检测潜在社群。&lt;/p&gt;
&lt;pre class=&#34;r&#34;&gt;&lt;code&gt;cluster &amp;lt;- edge.betweenness.community(g) 
plot(cluster, g, layout=layout_with_fr)&lt;/code&gt;&lt;/pre&gt;
&lt;p&gt;&lt;img src=&#34;https://yufree.cn/cn/2020-08-16-node-immunity_files/figure-html/unnamed-chunk-2-1.png&#34; width=&#34;672&#34; /&gt;&lt;/p&gt;
&lt;p&gt;这里我使用的是 2004 年 Newman 跟 Girvan 提供的社群检测&lt;a href=&#34;https://journals.aps.org/pre/abstract/10.1103/PhysRevE.69.026113&#34;&gt;算法&lt;/a&gt;。其他算法如下：&lt;/p&gt;
&lt;pre class=&#34;r&#34;&gt;&lt;code&gt;# Clauset et al. 2004
cluster &amp;lt;- fastgreedy.community(g)
plot(cluster, g, layout=layout_with_fr)&lt;/code&gt;&lt;/pre&gt;
&lt;p&gt;&lt;img src=&#34;https://yufree.cn/cn/2020-08-16-node-immunity_files/figure-html/unnamed-chunk-3-1.png&#34; width=&#34;672&#34; /&gt;&lt;/p&gt;
&lt;pre class=&#34;r&#34;&gt;&lt;code&gt;# Pons &amp;amp; Latapy 2005
cluster &amp;lt;- walktrap.community(g)
plot(cluster, g, layout=layout_with_fr)&lt;/code&gt;&lt;/pre&gt;
&lt;p&gt;&lt;img src=&#34;https://yufree.cn/cn/2020-08-16-node-immunity_files/figure-html/unnamed-chunk-3-2.png&#34; width=&#34;672&#34; /&gt;&lt;/p&gt;
&lt;pre class=&#34;r&#34;&gt;&lt;code&gt;# Reichardt &amp;amp; Bornholdt 2006
cluster &amp;lt;- spinglass.community(g)
plot(cluster, g, layout=layout_with_fr)&lt;/code&gt;&lt;/pre&gt;
&lt;p&gt;&lt;img src=&#34;https://yufree.cn/cn/2020-08-16-node-immunity_files/figure-html/unnamed-chunk-3-3.png&#34; width=&#34;672&#34; /&gt;&lt;/p&gt;
&lt;pre class=&#34;r&#34;&gt;&lt;code&gt;# Newman 2006
cluster &amp;lt;- leading.eigenvector.community(g)
plot(cluster, g, layout=layout_with_fr)&lt;/code&gt;&lt;/pre&gt;
&lt;p&gt;&lt;img src=&#34;https://yufree.cn/cn/2020-08-16-node-immunity_files/figure-html/unnamed-chunk-3-4.png&#34; width=&#34;672&#34; /&gt;&lt;/p&gt;
&lt;pre class=&#34;r&#34;&gt;&lt;code&gt;# Raghavan et al. 2007
cluster &amp;lt;- label.propagation.community(g)
plot(cluster, g, layout=layout_with_fr)&lt;/code&gt;&lt;/pre&gt;
&lt;p&gt;&lt;img src=&#34;https://yufree.cn/cn/2020-08-16-node-immunity_files/figure-html/unnamed-chunk-3-5.png&#34; width=&#34;672&#34; /&gt;&lt;/p&gt;
&lt;pre class=&#34;r&#34;&gt;&lt;code&gt;# Blondel et al. 2008
cluster &amp;lt;- cluster_louvain(g)
plot(cluster, g, layout=layout_with_fr)&lt;/code&gt;&lt;/pre&gt;
&lt;p&gt;&lt;img src=&#34;https://yufree.cn/cn/2020-08-16-node-immunity_files/figure-html/unnamed-chunk-3-6.png&#34; width=&#34;672&#34; /&gt;&lt;/p&gt;
&lt;pre class=&#34;r&#34;&gt;&lt;code&gt;# Rosvall et al. 2009
cluster &amp;lt;- cluster_infomap(g)
plot(cluster, g, layout=layout_with_fr)&lt;/code&gt;&lt;/pre&gt;
&lt;p&gt;&lt;img src=&#34;https://yufree.cn/cn/2020-08-16-node-immunity_files/figure-html/unnamed-chunk-3-7.png&#34; width=&#34;672&#34; /&gt;&lt;/p&gt;
&lt;p&gt;如果我们知道真实社交网络，就可以利用这些算法找到那些联系不同节点的关键人物。这对于整个社会是不现实的，但对于一个公司、俱乐部或班级却并不难构建，基层的单位如果自己构建一个内部公开的网络其实并不困难，控制住交际节点也相对容易些。&lt;/p&gt;
&lt;p&gt;从经济上来说，政府应该找出这些交际节点并对其强制免费免疫掉所有市面上可见的传染病，其他人想获得安全感可以付费额外打疫苗，因为非节点人物的传播结构是锁死的，其最高风险是有上限的，潜在医疗资源占用少。不同于算平均数的群体免疫，这种节点免疫的方法特别适用于疫苗还是稀缺资源的时候，社交网络里高连接度的人相比人口总数而言其实非常非常少，因此其免疫效果上也能实现以小博大的效果。这种免疫策略其实已经在用了，例如我所在的医院每年都是强制所有员工免费打流感疫苗的，其本质原因就是医院本身就是地理上的一个局部传播节点，这个节点如果免疫了其辐射的社区传播概率就会下降。&lt;/p&gt;
&lt;p&gt;你可能也想到了，节点免疫存在个人隐私泄露问题，不过仔细想想并不矛盾：要么疾病传播会泄露隐私，要么预防式提供隐私，从结果上看泄露隐私的是传染病的传播而不是防疫手段。前面说的基于单位的社交网络排查可能涉及隐私，不过，想找出人群中的交际花/交际草其实也有完全不泄露隐私的方式，那就是主动申报自己的交际圈比较广，这需要经济刺激，也就是我前面说的优先免费打疫苗，而事实上主动申报强制免疫反而更好的保护了隐私，否则一旦追查传染链很多看似高明的密会根本经不起技术分析。&lt;/p&gt;
&lt;p&gt;不过，由于优先免费很多普通人也可能谎称自己交际面广，此时需要主动提供技术数据来佐证自己是社交中心。这里完全不用考虑互联网公司收集的那些，甚至我们都没必要搭建出真实的社交网络。政府找个高校开发一个不具备联网功能开源的的手机应用，只有一个功能，那就是识别手机主人声音并记录其每天的说话时长并自动扣减掉语音视频通话就可以了，为了防作弊加密把时长留在区块链上。原因很简单，正常人很少自言自语，当其说话时一定是面对另一个人，而且想延长自己说话时长你当然可以一直跟一帮人轮流说话，但我们可以设定规则：想优先免费打疫苗，就下载安装这个应用运行一个月提供一个总说话时长的区块链证明就可以了。很少有人能连续改变自己的行为习惯超过一个周，更不用说一个月了。此时政府根据疫苗采购情况与个人申报情况按月总通话时长从长到短进行节点免疫，这样其实免疫掉1%的人差不多整体上疾病就传不动了。因为技术开源且用区块链存信息，政府也没办法借机过度收集民众信息，可以大幅节省社会公共医疗资源，也就是依赖技术与游戏规则来制衡公权力滥用并实现防疫目的。&lt;/p&gt;
&lt;p&gt;人的习惯是很难改变的，所以这样的信息收集一次用个十年二十年都不需要更新，不过这对有些人的打击看起来可能很大。例如渣男，他们学的那些PUA脚踏多条船啥的总不能一直云通信，只要一见面就会延长通话时间，当然他们可以不申报，但我们可以加一条规则：如果被发现是传播节点，那么就一定要追踪公开传播链来让公众知道危险所在，这事其实新加坡台湾都实践过。这种情况下，渣男可以当赌徒，不过其实他要真申报了反而维护住了自己的渣男身份。老实说，防疫层面根本不关心你渣不渣，只关心你会不会提高系统风险，疾病不传播是最终目的。&lt;/p&gt;
&lt;p&gt;节点免疫与群体免疫的关系有点像精准医疗与现代医疗的关系。现代医疗注重群体平均指标并将超标作为异常，流行病学上对疾病的描述也是基于人群数据的总结。然而精准医疗侧重于个体的异常值判断，并不依赖人群数据，大体思路类似先用人群数据做一个贝叶斯先验概率，然后根据个人实际情况来更新。从群体免疫上看，基本传染数就是群体核心指标，伴随防疫措施，这个基本传染数会不断下降。但事实上，群体基本传染数的下降大都是节点免疫贡献的，好比一栋公寓里所有人都不出门，其对外都是一个门卫来接收外卖，那么门卫免疫了，这一栋楼都免疫了。现实中你不可能让所有人都不出门，所以通话指标与配套激励政策才是防疫重点，而且对绝大多数人大概率一劳永逸。现实中其实一个城市携带抗体占比多少无所谓，只要足够覆盖交际节点，那么事实上疾病就是被控制住了。&lt;/p&gt;
&lt;p&gt;最后，你出圈吗？&lt;/p&gt;
</description>
    </item>
    
    <item>
      <title>独居菜谱</title>
      <link>https://yufree.cn/cn/2020/07/22/single-cooking/</link>
      <pubDate>Wed, 22 Jul 2020 00:00:00 +0000</pubDate>
      
      <guid>https://yufree.cn/cn/2020/07/22/single-cooking/</guid>
      <description>&lt;p&gt;到今天已经屋里蹲了四个多月了，虽然每周或工作或买菜都要出去一趟，但玄幻庚子的三分之一就在我这小统舱里吃了睡睡了吃中间过去了。睡好说，一闭一睁就完了，但这个吃当真是煎熬。之前我天天去实验室吃饭都是从简，有时懒得做饭路边来个 lamb over ric、去医院食堂打饭、小吃店搞个三明治或披萨都是常态 ，但这四个月选项全收敛到自己做上了。&lt;/p&gt;
&lt;p&gt;我做饭素以饿不死为原则，这四个月已经快降到吃不死为底线了，翻车无数次：做豆腐丸子汤最后成了豆花汤；糖醋排骨糖醋比搞错了发苦；做小米锅巴油温没掌握好做成了薄脆；做煎饼果子酱放多了齁咸；烤鸡腿忘了放血很腥… 我的性格属于试错型的，教程上说别这么干我要是知道原理就听，要是不知道大概率就会去试试看用错误做饭会发生什么。俗语说听人劝吃饱饭，下半句应该是不听劝好减肥，眼下四个月体重不但没增反而还减了一些，怎么把菜做好的经验虽然没增加多少，但搞砸了会出什么口味我现在心里基本有数了，暗黑菜谱的排列组合已经了然于胸可以张口就来。&lt;/p&gt;
&lt;p&gt;玩笑归玩笑，做菜这事，初级看菜谱，中级吃调料，高级吃食材。单纯照着菜谱做其实成功率挺高，问题在于能不能举一反三，这就需要搞清楚每种菜的处理方式及调料的应用场合，所谓有味去其味，无味入其味。到这一步其实食材不重要，因为都可以看成大类，最后吃的都是调料调出来的味。各地食堂深谙此道，食材新不新鲜有时拿过量调料的味盖过去就可以了，大学期间几乎所有的菜都是偏辣口，山东应该是鲁菜突出咸鲜，但大锅饭的原则则是用一种主味掩盖所有食材的不新鲜或本来的瑕疵，辣味就比咸鲜要好。而且，所谓菜系也是个建国后才成精的玩意儿，在生产条件与运输条件受限且没有冰箱跟味精普及的年代，下馆子是地方上少数人的特权，各地厨子交流也不多，菜系也只对羁旅之人有意义，正常人穷其一生都不一定走得出一百里地去。&lt;/p&gt;
&lt;p&gt;我们今天所谓的地方特色菜，很多可能还没我年龄大。柳州螺狮粉、道口烧鸡、郑州烩面等现在看起来的土特产其实都是坐落在当年中国首批铁路交通网的节点上才出现。新疆大盘鸡里的面其实就是河南烩面，也是出现在公路交通发达的80年代后的路边江湖菜。这不难理解，毕竟辣味都得是明朝后才引入国内的，至于调料也是工业化全球贸易通畅后进入的寻常百姓家。当前所谓乾隆下江南搞出来的菜很多配料那个年代根本就不能量产，我五六岁的时候家里一到冬天就在阳台上储备白菜跟萝卜，炖白菜跟腌萝卜干能吃到过年才见到荤腥，没办法，那时候蔬菜都只能吃当季的，物流仓储蔬菜大棚的技术配套也就是最近二十年的事。有人常说左宗棠鸡出现的时候左宗棠早就不存在了，但这不是美国特色，现在我们馆子里点的菜很多你去问问你的父母，他们小时候都是不存在的，很多菜的创始人现在还活的活蹦乱跳的，我们的菜谱没有太多悠久历史，一百年前能吃上猪油拌饭都是大户人家。&lt;/p&gt;
&lt;p&gt;既然历史不长，作为当代人，自然可以自创。现在所谓高级的就是吃食材的本味，对食材特别挑，在我这种味觉不怎么灵的人看来就是装腔成分更多的玄学。普通如我其实能做到吃调料就不错了，虽然大部分我做出来的东西还是不入味，但四个月的实践也有点心得了。下面列些我的独居菜谱：&lt;/p&gt;
&lt;h3 id=&#34;炒一切&#34;&gt;炒一切&lt;/h3&gt;
&lt;p&gt;先肉后菜，绿菜焯水可清脆，菜断生即可，本来就可以生吃，加糖提鲜，加醋爽滑，加酱油上色入味，料酒去腥，辅料越碎越入味，盐可以直接加辅料上，糖醋相配，酸辣相合，可直接用老干妈或火锅底料，都加就是复合味。热锅凉油防粘锅，热锅热油是爆炒。&lt;/p&gt;
&lt;h3 id=&#34;红烧一切&#34;&gt;红烧一切&lt;/h3&gt;
&lt;p&gt;肉焯水去血沫，加料酒姜片去腥，锅里放油拍碎的姜与蒜爆香，把肉放入煎熟，加料酒、生抽、醋、糖、盐，倒入水，可加老抽调色，小火焖煮二十分钟，大火收汁。糖和老抽可用可乐或冰红茶取代，糖与料酒可以用啤酒取代，不喜欢糖醋口可不加醋但保留糖，十三香或味精可加可不加。&lt;/p&gt;
&lt;h3 id=&#34;卤一切&#34;&gt;卤一切&lt;/h3&gt;
&lt;p&gt;卤肉料一包、葱姜蒜、料酒、酱油、五香粉、胡椒、干辣椒、足量盐与糖加入水中煮开，然后加入焯水过的肉、豆腐、香肠。花生与鸡蛋洗净加入，盖上盖子闷二十到四十分钟，滤出卤肉，卤汁可复用或下面条。&lt;/p&gt;
&lt;h3 id=&#34;炸一切&#34;&gt;炸一切&lt;/h3&gt;
&lt;p&gt;洗净，用调料腌制，挂鸡蛋糊，面糊与面包糠，鸡蛋糊调色蓬松，面糊可以是面粉与淀粉混合，隔绝保护作用，面包糠就是切片面包放干了掰碎，起酥脆作用，油温放根筷子，有小气泡温度就够了，初炸断生食材，油温升高后复炸酥脆表面。油煎也可以，油少点。&lt;/p&gt;
&lt;h3 id=&#34;烤一切&#34;&gt;烤一切&lt;/h3&gt;
&lt;p&gt;一定泡水洗净除血，姜片去腥，洋葱入味，腌制后220度烤到表面金黄，尖端容易糊要剪掉，涂上油防焦，下面铺上土豆，上面肉的油会渗下去。孜然五香粉胡椒盐不能少。&lt;/p&gt;
&lt;h3 id=&#34;微波炉一切&#34;&gt;微波炉一切&lt;/h3&gt;
&lt;p&gt;至少40秒以上，不超过4分钟，水含量不多可以厨房纸蘸水包裹或洒水，善用内置模式间歇加热控制火候。&lt;/p&gt;
&lt;h3 id=&#34;凉菜&#34;&gt;凉菜&lt;/h3&gt;
&lt;p&gt;西红柿拌糖黄瓜配酱花生油炸，凉菜核心是浇头或蘸水，葱与干辣椒切碎，盐、糖、生抽、麻酱、蚝油、醋、五香粉、味精、孜然、香油、芝麻等随性搭配。不加料酒及卤料。可用油泼增香。&lt;/p&gt;
&lt;h3 id=&#34;果酱制作&#34;&gt;果酱制作&lt;/h3&gt;
&lt;p&gt;洗净去核去皮，加水烧开炖煮果肉，加入过量糖析出果汁，小火慢炖，最后大火收汁冷藏。&lt;/p&gt;
&lt;h3 id=&#34;蛋炒饭&#34;&gt;蛋炒饭&lt;/h3&gt;
&lt;p&gt;鸡蛋与肉丁下锅炒好，加入隔夜饭，不够干就加盐加淀粉，炒出锅气，加入蔬菜丁与酱油，吃的时候配榨菜腐乳。&lt;/p&gt;
&lt;h3 id=&#34;肉碎炒面&#34;&gt;肉碎炒面&lt;/h3&gt;
&lt;p&gt;面加盐煮熟，蒜末蕃茄酱牛肉碎洋葱炒香后加入面继续炒干盛出即可，可加适量奶酪。&lt;/p&gt;
&lt;h3 id=&#34;肉饼&#34;&gt;肉饼&lt;/h3&gt;
&lt;p&gt;单人份，100克面粉配100克肉，面粉混1克盐增加筋道，10毫升牛奶（增加蛋白，筋道），加1克泡打粉或酵母提高蓬松度，逐次加温水40-50毫升和面，做面条少加水，例如30-40毫升，做面包可多加水，饺子面加冷水。和面后醒面半小时，揉面光滑后继续醒面十五分钟。肉馅加酱油、料酒、五香粉、胡椒粉、味精，加干粉吸水，油封备用，用前拌入葱花。面饼擀为长方形，铺上肉，逐渐折叠后封口压平。平底锅撒油，两面煎熟后切开可吃。烤箱最高温5分钟翻面后5分钟，出香味即可。&lt;/p&gt;
&lt;h3 id=&#34;封面版方便面&#34;&gt;封面版方便面&lt;/h3&gt;
&lt;p&gt;方便面煮熟配上火腿肠或午餐肉或虾仁，奶酪，配菜使用绿叶菜或紫菜或西红柿，煎个荷包蛋，吃时配小榨菜或酸黄瓜，不要用自带调料，仅用盐、糖与胡椒粉调味，吃辣可加适量老干妈。&lt;/p&gt;
&lt;h3 id=&#34;冻菜盖饭&#34;&gt;冻菜盖饭&lt;/h3&gt;
&lt;p&gt;熟食一份（香肠或烤鸡腿）、冷菜一份、大米100克配150克水，蒸米饭前混入冷菜丁，米饭熟了放熟食闷5分钟，整体用时30分钟。吃时配老干妈或腐乳或芝麻盐。&lt;/p&gt;
&lt;h3 id=&#34;味增豆腐汤&#34;&gt;味增豆腐汤&lt;/h3&gt;
&lt;p&gt;豆腐切2cm立方先放盐在开水里去味，滤出后重新加凉水一包味噌，加香肠，可同时下一把面条并加入青菜平衡营养。&lt;/p&gt;
&lt;h3 id=&#34;鸡丝面包碎&#34;&gt;鸡丝面包碎&lt;/h3&gt;
&lt;p&gt;吃剩的烤鸡肉撕成条，干了的法棍面包捏成块，加入少量料酒、酱油、熟芝麻，一勺老干妈，淋上一点水，微波炉1分钟，拌匀加入香油。&lt;/p&gt;
&lt;h3 id=&#34;日式照烧饭&#34;&gt;日式照烧饭&lt;/h3&gt;
&lt;p&gt;肉类例如鸡排猪排用味淋、酱油、料酒混合腌制入味（中式可直接用腐乳），然后加面粉鸡蛋面包糠，或烤或炸，卷心菜切丝清洗放冰箱冷藏作为配菜，主菜用米饭。&lt;/p&gt;
&lt;h3 id=&#34;培根炒菜&#34;&gt;培根炒菜&lt;/h3&gt;
&lt;p&gt;培根出猪油，可切碎下锅出油，然后炒各类青菜会比较香。&lt;/p&gt;
&lt;p&gt;这些东西除了来自于我的试错，还来自于很多视频up主的分享，包括但不限于：美食作家王刚、老饭骨、小高姐、MASA、Yao Lam、马蹄厨房等，关于现代饮食马督工有个演讲《保卫我们的现代生活》可以一看，但不要去看那些尝试分析马前卒左右立场人的评价，这些人习惯了先站队再找论据，天天以审判对线为乐趣。跟这些人讨论问题其实是浪费时间，他们早就憋着劲让你认可他们的观点，要是稍有反对就大帽子扣过来打倒你。而有价值的讨论是能达到一定共识的，再不济也就是不聊了，不至于指责谩骂问候祖宗，通常到这一步的双方都是空对空，发泄情绪罢了。&lt;/p&gt;
</description>
    </item>
    
    <item>
      <title>云会议</title>
      <link>https://yufree.cn/cn/2020/06/27/online-conference/</link>
      <pubDate>Sat, 27 Jun 2020 00:00:00 +0000</pubDate>
      
      <guid>https://yufree.cn/cn/2020/06/27/online-conference/</guid>
      <description>&lt;p&gt;在美国人民的辛勤努力下，疫情这条日增曲线果然被头尾放平了，走出了一条特色的倒U曲线，各州轮流坐庄，凭实力争疫情中心。不过对于学术界，最大的改变应该就是学术会议的加速云端化了。&lt;/p&gt;
&lt;p&gt;其实疫情之前，很多学术会议已经开始注重电子化资料的云端化，如果你交钱成为一个学术协会会员并参与年会，其年会上的摘要与录像在会议结束后大概一两个月都是可以随时查看的。说到这我想提一下学术协会的年会，很多会议会员与非会员的会议注册费差异超过会员费，其实就是希望所有参会的顺道成为会员，而那个会员价才是真正的参会价格。非会员费看似属于智商税，但对报销审查严格的企业参会者却可能因为注册会员额外单独付费无法报销而选非会员费来让公司买单，这种超额利润其实养活了很多公益机构或寄生虫组织。其实学术协会是需要雇佣一些有管理技巧的人来策划这些东西的，并非是一伙义务劳动的老学究。&lt;/p&gt;
&lt;p&gt;而开年会则是学术协会运营的关键，一方面学术圈需要学术会议来交流，由学术协会出面组织会比较了解形式与内容；另一方面则是开学术会议跟办开放获取期刊差不多，都是非常赚钱赚名声的，组织者很多都是义务劳动，很多人会以参与会议或承办分会场为荣，更多的年轻参会者则希望在会议上拿到口头报告机会来让自己简历好看或影响力增加，对于资深参会者其目的则是检视过去一年自己研究领域有没有新动向，另外就是接机维护下人脉，招募新成员。对于企业参会者，基本就是来找甲方的，学术圈的人买东西更看重实现目的，手头有基金的巴不得去买最贵的设备来提高文章档次。这里有个趣闻就是不同学科的企业参会者贫富差距很大，我去年去ACS秋季年会，物理化学分会场的海报会场里只提供了付费酒水与很少的小吃，隔壁药物化学分会场里啤酒标着付费但其实随意喝，小吃管饱，背后影射的就是赞助力度差异，而实打实说，这影响了学术研究。比较穷的偏理论学科都在做干实验，喜欢在细枝末节里死扣，存在术语墙相对僵化，而有钱有设备的学科则是干湿实验一窝端，喜欢综合与炒作，到处借概念相对灵活，毕竟浮夸才能吸金吸人才，学术圈并不能免俗。&lt;/p&gt;
&lt;p&gt;上面这些是给学术新人看的，尽早放弃一些对学术圈幻想，去接纳其中现实的一面。很多人认清现实后觉得不适合自己就走了，也有人接纳了其不完美并尽量避免这些东西的影响扎实做自己的研究，千万不要抱着幻想与对抗去钻牛角尖或沉浸于长袖善舞玩鄙视链，上演屠龙少年变龙的戏码，你觉着不好的事可以接纳但不能纵容。学术交流本质上是人的交流，学术观点达成共识也是人达成共识，用反人性的要求去期望学术交流去经济化是不现实的，更多会是与狼共舞的状态。也就是说，不论你目的是为了赚钱还是做学术，学术交流都提供了平台，是否被欲望带偏了完全靠自觉，也没必要去对别人的选择评头论足。就学术会议而言，除了纯粹学术观点交流，很多人就是来找工作、找进修机会、找面子、找客户、找审稿人、跟期刊编辑或大牛套近乎与旅游的，这些都可能在不同层面促进了学术交流与吐故纳新。参会者最重要的是要知道自己要什么执行效率才会高，很遗憾的是很多自己经营不错的人在介绍经验时从来都不把这些说出来，扯些勤奋钻研的幌子而对软技巧只字不提，坑了很多实在人。&lt;/p&gt;
&lt;p&gt;学术会议其实经常是找一些第三方的会议公司去租场地、设备的，很多城市其实经济上也依赖会议隔三差五带来的人流与现金流，一个简单的道理就是一个千人万人级别的三天会议，注册费就是几十上百万美元，会议运维雇佣交通的支出促进了当地就业与旅游、餐饮的发展，几千个人的吃喝拉撒住行玩又会带来几十上百万美元的消费，大的会议中心可以在一年里承办四五十场不同类型的学术或商业会议，带来的钱是上十亿美元，很多城市例如圣地亚哥、奥兰多、拉斯维加斯的会议经济变向带动了旅游、餐饮等产业的发展。这其实是很多会议一定要开且每年都要开的深层原因，地方财政是百分之一万的支持学术社团或企业来开会的，这种会一年收割一次，是非常稳定的现金流。也因此你会看到有些协会年会竟然是固定会议地点的，名义上说协会常设办公地点在此但实际则可能是地方政府给了大的政策优惠。&lt;/p&gt;
&lt;p&gt;科研本身即使一直空转没有任何产出，其附带产业也会给社会带来经济发展，说到底就是百万就业级别的任何一个行业都已经成为了现代社会运转的螺丝钉，只要你创造了可持续的需求，不管这个需求有用没用都必须存在，因为很多人已经靠此谋生了。再比如有些地方政府为卖地维护土地财政，把防汛泄洪的滩涂开发了做别墅区，等人住进去了百年一遇的洪水也来了，这个时候必然陷入电车难题。而我相信此时此刻疫情必然最终会冲击到很多类似会议经济这样原来闷声发财的行业或业务，这些行业其实支撑了大量的潜在就业与非必需需求，而很多人可能根本就没法把这些事联系到一起去评估系统性危机。&lt;/p&gt;
&lt;p&gt;说完这个会议运营的大背景，我们看下今年的情况，今年不管怎么看都是一个分水岭了，因为疫情直接改变了很多人的生活方式。对于会议而言，搬到线上对于参会者其实就是换个形式，但对于会议运营产业与地方经济而言，影响深远。肉身参与会议是不好办了，但要是不开会面上看没了交流机会，实际上连协会的雇员工资估计都发不下去了。所以很多学术会议就着手完全线上操作，例如我刚参与的ASMS年会，二十分钟的口头报告全都改成了提前录像然后集中到会期播放，海报报告也类似，可以录像三分钟，而大会报告与讨论会场则采用直播形式，会期也从四天拖到了两周，第一周直播会议，第二周在线答疑。但其实往年会议也会有录像的，所以这次搞成这样还要收注册费就基本是为了协会的运营与在线会议的一些技术与设备支出了，当然ASMS在化学口里注册费算是白菜价，因为金主爸爸都是仪器商，ACS则经常收五六百刀去补贴类似物理化学这种金主爸爸比课题组可能还穷的学科方向。不过实打实说，如果绕开协会与会议组织方，完全用Zoom去开会在油管上看重播也不是不行，甚至免费版都够用，但绕开组织方毕竟名不正言不顺，还是得花钱买个参会名分。集中到两周播放其实也是形式感大于实际意义，因为播放权利在参会者手里，他们要是想看会自己找着看，集中在线播放感觉就是走形式，营造虚拟参会感。&lt;/p&gt;
&lt;p&gt;我这次是同时有口头报告与海报报告，所以算是全流程都走了一遍。一开始做视频我还去写了个逐字稿（之前所有口头报告我都是不准备稿子的），但录的时候发现逐字稿就是个累赘，看稿翻页来回切手忙脚乱，真正录其实还是脱稿，不过最后还是把逐字稿内容放到幻灯片注释里并在推上公布在线版，当然，其实就是懒得做方便聋哑人的字幕，而我讲的跟注释是完全对不上的，很多临场发挥。录视频可以直接用 Zoom 录，我是用电脑自带的录屏软件搞的，iMovie 大概剪了下符合长度就传过去了，不过回放还是发现存在一些演讲的小毛病。老实说我并没花太多精力去制作视频，也没经验去搞这个，我做幻灯片也几乎不用动画，就是一页页翻，读研时候其实是沉迷过幻灯片技术与布局调整的，但现在老了老了花里胡哨的东西完全没兴趣了，稳定不出错的技术方法成了我的首选。&lt;/p&gt;
&lt;p&gt;不过真到了答疑阶段，我倒是看到了一点自己研究领域的真相，作为报告人是可以看到有多少人在听报告的。通常而言，一个分会场真实开会时至少四五十或两三百人，但移到线上，特别是答疑放到第二周后，参与答疑的人才是真正关心报告的。这个人数在我那个会场是多少呢？包括主持人与五个报告人，最高在线人数34，很荣幸这个最高人数还是我那个报告，少的时候只有24人，假设每个报告人都有一两个亲友团，真正慕名而来的有多少就很可怜了。当然参会者是看不到这个凄惨现状的数字的，这个会议历年参会都是六七千人，平行分会场会有八个，线下的分会场会议一般都会预备两百人的场地，也就是其中打酱油的八成以上，并不关心内容。不过我也就只能看到我们会场的情况，不过我估计热门主题分会场能有百人在线也是凤毛麟角，多数分会场实质上就是那几个报告人互相搭建人脉的场合，不知道以后ASMS会不会公布这个数字，我其实对这些数字非常感兴趣，例如关键作者参与会议与否是否影响其视频播放量、报告视频的中途退出在几分钟、观看量与后来引用量有没有关系等等。&lt;/p&gt;
&lt;p&gt;但其实我是大概能估计出来的，这次会议一共2527个报告，一共问了969个问题，四天的报告数基本都是六百多，但每天问题数从第一天的381到第二天的240到第三天的181到最后一天的161，可以看出即使在线会议，前几天还是有关注度的，后面人都没精力提问了。最热门的报告有14个问题（其实就是第一天第一个报告），只有不到20个报告收到了超过5个问题，一共有603个报告有人提问，没了主持人强行提问与时间限制后四分之三的报告没有任何问题，当然这里面大多数是海报报告。而高提问问题基本不是离子淌度质谱就是代谢组学要不就是新的电离技术。我的口头报告就有一个问题，还是个药企问的，海报报告就完全没人问了。其实这个交流强度跟论文引用比较类似，绝大多数论文其实不论发到哪里，真正读过的只有审稿人与你的合作者，读者通常都不多。这里的真相就是可见大伙开会基本就是碰运气为主，准备充不充分对大多数报告而言不影响没人关注的结果，只是你不知道自己的报告是不是属于大多数，而这些报告已经排除掉那些没被选中海报的。换句话说，如果你开会没有明确目的性，其实效果不大，所谓的目的性在很多资深人士那边就是社交，认识更多的人才是会议对大多数人的确定性目的。从这一点上看，在线会议其实是回音壁效应很明显的，线下那种误打误撞进了会场发现主题有意思的情况在云会议这种你不去就不可能见到的设定下会少很多思想碰撞的机会，很可能最后就是熟人唠家常八卦的状态，当然这也有意义，只是对资历浅的学者而言意义不大。&lt;/p&gt;
&lt;p&gt;然而，云会议的成本优势还是非常明显的，对于很多人而言，不论会议多大可能就关注几个课题组的动向，要是去线下会议很多时候是负担不起的，线上会议给了更多人接近前沿的机会。我预计以后不论是否还有疫情，线下会议还是会接着开的，毕竟有钱赚且总有人会选择当面交流，但很可能出于多收钱目的以后线下会议都会提供远程参会模式，注册费少成本也低但又扩大了会议覆盖人群。这件事会不会促进学术交流我是不知道的，但一定会促进学术交流的经济发展，所以大概率以后都会多个云参会选项。但说白了云参会跟学科内邮件列表或论坛也没啥区别，甚至一个电报或微信群或推特转发新闻稿或新文章都可以实时搞学科内社交，学术交流会遵循怎么方便怎么来的原则去接纳新技术。也就是说，学术会议如果长远看是为学术交流服务，那么学术交流如果在其他渠道已经很充分了，很多人可能也就懒得交钱养会议了。目的是新资讯与社交的参会者未来可能被预印本、在线讲座、社交网站等形式消化掉一部分需求，一次集中的大型会议可能不如很多精确筛选的研讨会更容易发现新客户。云会议看上去是一种革新与趋势，但却可能谱写了自己的挽歌。&lt;/p&gt;
&lt;p&gt;会议不论怎么讲都只是信息集中交流的方式，云会议技术再强大也要服务信息交流的目的，相信大家已经能预见到很多投机者将把握的商机与危机。未来如何，拭目以待。&lt;/p&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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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今日停工</title>
      <link>https://yufree.cn/cn/2020/06/10/shutdowm-stem/</link>
      <pubDate>Wed, 10 Jun 2020 00:00:00 +0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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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lt;p&gt;昨天下午收到博后邮件列表里发来的的邮件，说为了响应当前的反种族歧视运动，美国STEM届发起停工一天的自愿活动。然后很快系主任就转发响应了，紧接着老板也说她要参与，明天不回邮件。其实目前我还在开着个云会议，会议主席昨晚也紧急发邮件说支持停工，只是安排好的没法调，把中午的娱乐活动取消了。到昨天晚上为止，这个自愿活动基本就成了美国STEM圈都参与的事。&lt;/p&gt;
&lt;p&gt;这样的事在国内是几乎无法想象的，可能也无法被理解。最近我跟国内亲友联系，普遍表态是美国太乱，疫情还没搞好就闹游行，赶快回国之类。甚至纽约的华语广播的电台热线辩论里是否支持游行也吵得热火朝天，绕来绕去就成了民主党跟共和党互撕。这种事一般到了价值判断优先的情况就讨论不出结果了，不打起来就不错了。其实双方争论的不是一回事，很多时候各说各话，然后情绪化也很严重就更难互相理解。&lt;/p&gt;
&lt;p&gt;对于支持运动者，其主要论点在于佛洛依德之死背后的体制性种族歧视，他们主张这件事是大背景下必然发生且每天都发生的事，一定要有契机做出改变。而对于反对者，其侧重于就事论事，他们会更多关注佛洛依德之死这件具体事里警察有没有程序上的不妥与佛洛依德这个人是不是有问题。说到这你可能发现，支持者是前瞻性的改革改良派，是对现状的不满；反对者是基于维护现状的保守派，认为现状如此甚至人的本性如此无法改变。也就是说，一方认为存在严重问题而对方总是站在既得利益者的角度不管不顾，另一方认为这个问题本来就不可解，进而认为对方本质是在闹事。如果你接受了现状是最合理的假设，那么就一定会从现有框架内去找解决方案，而社会运动其实更多想打破框架来实现主张，用相对全能的大政府来规范公平。而保守派不怎么感冒社会运动，他们喜欢小政府来最大限度保证自己的自由。公平与自由的倾向之争其实贯穿在很多社会事件的背后。&lt;/p&gt;
&lt;p&gt;价值观问题对个人是没办法调和的，不过从事实角度看，种族歧视确实存在且很多时候跟政治正确连在一起。很多人批评政治正确其实做过了，但他们可能不知道的是这是矫枉过正的一种对策，存在政治正确的时候起码面上他们不能表示出歧视，如果把政治正确去掉后的歧视其实会非常严重。不过这里我要指出的是如果价值观自洽，不论支持者与反对者其实都不会事实上表现出种族歧视，真正表现出种族歧视的人其实更多是观点上的唯利主义者。&lt;/p&gt;
&lt;p&gt;一个支持现状需要体制改革的人在行为上也不会接受有人表现出来的歧视行为，他们的归因点在社会变革上。而一个认为现状无可厚非的人在行为上更多是就事论事，在具体事件上讨论价值是否得当，其归因点在具体人的行为。也就是说，如果行为确实错了，他们虽然反对搞运动，但一样会支持弱者得到反抗的机会与权利。在这里，争论点在于双方的解决路径是不同的，一方侧重于自上而下的系统改革改良，另一方侧重自下而上的经验判断。对于这两类人，在遇到具体事件时都会支持受不公平待遇的人。&lt;/p&gt;
&lt;p&gt;然而，唯利主义者就是另一种情景了，他们的出发点既不是社会存在的问题，也不是具体的事件，而是地地道道的理性自私。他们的首要出发点是这件事对我的影响是什么？我支持哪一方可以利益最大化或损失最小化？前面的支持反对运动者可以说都是理想主义者，是会为自己的选择造成的后果买单的，但唯利主义者想的更多的是如何避免自己的损失。也正是因为如此，他们会在新政策对自己长远有利的时候支持改革派而在运动波及自己生意的时候支持保守派。&lt;/p&gt;
&lt;p&gt;一个无奈的现状就是不论改革派还是保守派，想拉拢到唯利主义者的唯一方法就是让他们情绪化，然后彻底倒向一种解决方案与价值观，而更无奈的现状是情绪化的作用时长有限，他们需要反复刺激来维持动态平衡。所谓政治，就是一种调和情绪与主张的方法大全，跟政客自己价值观关系不大，你要是真的信政客的话就上套了，他们自己都不一定信，毕竟政客转换观点都能吹成思想进步，但他们会想尽一切办法让你去接纳一些主张，也就是个利益集团的工具人。&lt;/p&gt;
&lt;p&gt;在一场社会运动中，坚定的改革派与坚定的保守派都是少数派，大多数人（必然包括我）其实都搞不清社会是怎么运转的，他们其实也搞不清只是认为如果其主张被执行，社会就会变“好”，注意这里的好并不一定是对所有人都好。回到这次STEM的活动，其主张就是黑人在STEM中的比例远低于人口比例，这说明体制本事不公平。这里很多人会说，这是因为黑人就是学习不行，但其实就连考试标准本身都是对黑人不友好的，假如考试里加上唱跳rap跟篮球或灵魂食物的制作，估计上街的就是另外一批人了。不同社会发展阶段的生存压力不同，这直接导致了男权社会等系统性问题，其在当时可能是没得选，但今天可能就是选不选的问题了。很多社会议题并不是之前不存在，而是基于当时社会认知与发展基础不太允许有选择的余地。&lt;/p&gt;
&lt;p&gt;也有人会去质疑为什么所有事都要按人口比例来定，很多时候会造成资源浪费与对个人努力的不尊重，这个也很有道理，不过资源浪费本质上是生存压力在限制选择而个人努力则依旧是对既有评价体系的认可，前者可以量化讨论而后者则需要考虑下社会分工与选拔机制本身是否存在歧视，如果屁股决定脑袋，那么取缔传销也是对很对人努力的不尊重，这里的核心在于你的努力总是会产生与别人的利益冲突，要么内卷，要么去分别人的蛋糕，但区别在于生存压力超过上限就有选择权，个人利益根本就没有上限，反而因为分配不均搞的其他人都在生存压力下限内卷就不好了。&lt;/p&gt;
&lt;p&gt;一个折衷或调和的方法可能是保证机会公平。也就是说我注意到了起点不一样的差异但在评价时会在保证岗位需求的情况下最小化这个差异的影响，一个直观例子就是大学招生比例中黑人的分或者说贫困人口的分是可以降低的，与之对应的亚裔经常成了受害者，因为名额限制内卷严重，分数线也高很多。当社会这个蛋糕总量定下来后，什么是公平，怎么算公平就成了问题。我们可以继续做大这个蛋糕，如果没办法做大，就只能通过再分配实现内部诉求。&lt;/p&gt;
&lt;p&gt;在我看来，公平问题的本质是资源分配的合理性问题，不同体制会有不同解决方案，在美国就是这种游行示威，形成法案的路子。说白了，如果所有人都过得很舒服就不会有人上街，不能因为说你一直过得很舒服就觉得别人过得也挺好是没事找事。这个社会的首富就一个但过得舒服的名额几乎没有限制，当社会引导个人努力都是去争夺类似首富这样的有限资源时必然有竞争与内卷，毕竟这个社会只能满足50%的人超过中位数收入，我觉得体制的目标应该是让中位数收入或基本收入的人就能过得幸福而不是天天让他们狼性焦虑发展，少数人资源上看起来过得非常不错但让更多人觉得现状对自己不友好，需要某种集体身份认同才能发声。民怨源于不满，政治主张只是给了一个发泄口，与其在价值观上被少数人挟持着对喷，不如想办法把这种不满从经济角度上消除掉。一个不需要毒品与压迫来满足空虚感与优越感的社会也就没有了很多歧视现象生存的土壤。&lt;/p&gt;
&lt;p&gt;毕竟，唯利主义者，才是大多数。&lt;/p&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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